渭南的毒田事件，在林默的坚持下暂时压住了风声。对外只说试验田遭遇了虫害，不得不重新补种。但朝堂上没有不透风的墙，没过几日，就有流言在官员间传开，说林默的试验田“坏了风水，遭了天谴”。

林默没有理会这些流言。

他每日奔波于将作监、医科学校和渭南之间。新麦种已经播下，这次他亲自盯着，从选地、整地到播种、施肥，每个环节都不放松。水源改用深井水，还让秦府的老兵在上游暗中监视。

这天下午，林默从渭南回来，刚进崇仁坊，就看见巷口围了一群人。

人群中央，一个妇人跪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。男孩脸色苍白，昏迷不醒，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物的痕迹。

“林大人！求您救救我的孩子！”妇人见到林默，声泪俱下地磕头。

林默连忙扶起她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孩子……孩子吃了您发的药……”妇人哭得话都说不清。
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
“药？什么药？”

“听说是林大人发的那种防天花的药……”

“啊？那药吃死人了？”

林默心中一沉。他蹲下身检查男孩的情况——呼吸微弱，脉搏细速，瞳孔对光反应迟钝。这是中毒的症状，不是药物过敏。

“你给他吃了什么药？”他问妇人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接种牛痘后发的那个小药丸，说是吃了能防发热的……”妇人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。

林默接过纸包，里面是几粒褐色的药丸。他闻了闻，有股淡淡的杏仁味——这是氰化物的味道！

他脸色骤变：“这不是我发的药！我发的药是白色的，没有味道！”

妇人愣住了：“可是……可是那人说是您让发的啊……就在西市接种点旁边……”

林默立刻明白，有人冒充医科学校的人，发放了假药！

“赵七！”他转身，“立刻带人去西市，把所有发放药物的人控制起来！一个都别放走！”

又对妇人说：“把孩子抱进院里，我有办法救他。”

院子里，林默迅速从空间中取出解毒剂——这是空间医疗区里为数不多的现代药物之一。他给孩子注射了半支，又灌下大量温水催吐。

半个时辰后，孩子的脸色终于好转，呼吸也平稳了。

“暂时没事了。”林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但要再观察一夜。”

妇人千恩万谢，跪在地上磕头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