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接过图纸,看了半天,眼睛渐渐亮了:“妙啊!这样开口就不会忽大忽小了!”
他转身对工匠们喊:“快!按林少监的图纸改!”
看着忙碌的工匠们,林默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。
这就是改变——一点一点,从一个小小的农具开始,改变这个时代的生产方式,改变千万农人的命运。
“林少监,”周文忽然低声说,“有件事,下官觉得应该告诉您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金工署令孙和,最近……有些不对劲。”周文压低声音,“他私下接触了好几个铁匠,问他们愿不愿意去陇西李家的田庄做工,工钱是这里的双倍。”
林默眼神一冷:“挖墙脚?”
“不止。”周文道,“他还打听曲辕犁的设计细节,问得特别细。下官怀疑……他想把图纸泄露出去。”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周文摇头,“但下官已经让人盯着他了。一旦有证据,立刻禀报。”
林默沉默片刻:“先不要打草惊蛇。我倒要看看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正说着,赵七匆匆跑来:“公子!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渭南……渭南试验田出事了!”赵七喘着气,“田老让人传话,说……说麦苗全枯了!”
林默心中一沉。
麦苗枯了?这怎么可能!
现在才是三月,麦苗刚返青,正是生长的好时候,怎么会枯?
“备马!”他转身就走,“去渭南!”
渭南试验田里,一片惨淡。
本该绿油油的麦田,此刻枯黄一片。麦苗蔫蔫地垂着头,叶片干枯卷曲,像是被火烧过一样。
田老和那些流民站在田边,个个面如死灰。见林默来,田老噗通一声跪下:“林大人……老朽……老朽对不住您啊!”
林默扶起他: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。”
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田老老泪纵横,“三天前还好好的,昨天一早起来,就……就成这样了。不只是咱们的试验田,周围的田也都这样……”
林默快步走进田里,蹲下身查看。
麦苗的根部已经发黑,轻轻一拔就断。土壤干燥板结,但奇怪的是,土里并没有虫害的痕迹。
“最近施过什么肥?”他问。
“就是按您教的,用的堆肥。”田老说,“别的田用的也是这个,都没事,就咱们的田……”
林默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