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宾客又是一阵笑。礼官赶紧咳嗽两声,示意肃静,准备开始拜堂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两人转身,面向南方。萧欢喜偷偷瞄了眼天,心想:老天爷你可看好了,这可是我自愿嫁的,别到时候降雷劈我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高堂位上空无一人,只设了两块檀木牌位,一块写着“镇北王萧战”,另一块是“长公主慕容婉”。她规规矩矩磕下头去,心里默念:爹娘,你们要是在场,肯定又要斗嘴说谁该坐上座了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她转过身,正对慕容珩。他也在看她,目光亮得不像话。她忽然有点心虚,低头时不小心踢到裙摆,踉跄半步。
他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手腕,低声道:“别摔,摔了我可不背你进洞房。”
“谁要你背!”她甩开手,耳根发烫,却还是乖乖站稳了。
“礼成——”礼官拖长嗓音,“太子与九郡主喜结连理,永缔良缘!”
钟声三响,彩绸自空中飘落,花瓣雨洒满庭院。宾客们齐声欢呼,鼓乐声掀翻屋顶。
萧欢喜站在原地,还没反应过来,手已经被牢牢握住。她低头看去,是慕容珩的手,修长有力,掌心微热。她想起昨夜梦里也是这样牵手,只是那时他还穿着月白锦袍,手里摇着玉扇,一脸欠揍地说“你迟早是我的”。
现在他真的牵着她了。
她仰头看他,盖头遮了视线,只能瞧见他下巴的线条,紧绷又克制。她忽然笑了,轻声说:“我……真的嫁给你了。”
他低头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:“嗯,这辈子,跑不掉了。”
她鼻子一酸,赶紧眨眨眼,把那股湿意憋回去。这时候哭多丢人,好歹等拜完堂再躲被窝里偷乐。
台下有人喊:“太子殿下,揭盖头啊!让我们看看新娘子羞不羞!”
慕容珩回头,淡淡道:“急什么?洞房花烛夜,有的是时间看。”
众人哄笑,更有年轻公子起哄:“太子今日倒不装君子了?”
“装了十七年,够久了。”他侧眸看她一眼,“该让她看看真面目了。”
萧欢喜握紧他的手,心想:你早该撕了那张皮。
宴席设在主院回廊,八仙桌摆了整整三十席。皇亲国戚坐东,文武大臣居西,世家女眷围坐中间,连御膳房总管都拎着食盒亲自来送一道“百年好合炖翅”。
酒过三巡,菜上五味,萧欢喜终于得以喘口气。她悄悄把盖头掀起一条缝,瞄见桌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