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他低语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西厢闺房内,萧欢喜正趴在床头翻一本破旧画册,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小孩互相扔泥巴,题字写着:“某年某月某日,本郡主智斗太子于御花园,胜!”她看得咯咯直笑,连脚丫子都在空中晃。
百宝囊倒扣在桌上,辣椒粉、迷药、软筋散哗啦啦倒了一堆。她挑挑拣拣,最后只留下一根银针,仔细别进嫁衣内衬的暗袋里,嘟囔:“防身用的,可不能丢。”
正收拾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,她赶紧合上画册塞进枕头底下。门一推,慕容婉走了进来,见她脸颊泛红,眼波闪躲,忍不住摇头:“傻丫头,娘当年也这般慌过。”
“谁慌了!”萧欢喜梗着脖子,“我是怕他迎亲迟到,耽误吉时!”
“哦?”慕容婉挑眉,“那你昨儿半夜偷偷量他送来的聘礼盒子尺寸,是为了算他会不会卡门?”
“……”萧欢喜噎住,耳尖悄悄红了。
母女俩相拥片刻,阳光洒满屋梁,窗台那只麻雀又飞回来,蹲在枝头歪头瞅她们。萧欢喜伸手戳了戳母亲腰间护甲:“娘,你说他今天会不会来?”
“不来也得来。”慕容婉轻笑,“聘礼都收了,赖不掉的。”
话音刚落,院外传来马蹄声。不多时,小厮来报:“太子殿下到,说是来核对迎亲流程。”
正堂天井早已张灯结彩,红绸高挂,灯笼成串。萧战宣布今日歇工半日,全府上下每人发一个大红封,仆从们欢天喜地谢恩而去,连扫地的老嬷嬷都哼起了喜歌。
一家四口齐聚正堂,围坐一桌。桌上摆着几碟小菜,中间一锅莲子百合粥正冒着热气。萧欢喜舀了一勺,吹了又吹,递到慕容珩面前:“尝尝,这次没放辣椒粉。”
慕容珩看着她,接过碗,一口喝下,点头:“嗯,甜度刚好。”
“真的?”萧欢喜眼睛一亮。
“就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慢悠悠道,“下次能不能少放两粒红豆?齁得慌。”
萧欢喜瞪眼:“谁让你全吃完了!那是我藏的定情信物!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萧战举起茶盏:“来来来,以茶代酒,敬我们未来的储君妃一杯。”
慕容婉也笑着举杯:“别光喝酒,记得明日早起,别睡过头。”
“母妃放心。”萧欢喜挺胸,“我今晚绝不熬夜,一定早早躺下,闭眼睡觉,绝不偷偷试穿嫁衣三次以上。”
“哦?”慕容珩挑眉,“原来你试了三次?”
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