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欢喜一脚踩上青石阶,顺手把手里那根刚剥下来的竹签子往墙角一扔。日头正高,照得街面泛白,她眯眼看了看前方窄巷,嘴里咕哝:“迎亲路线图我都画了三遍,偏要走这条小道,轿夫腿短走得慢咋办?真当我嫁的是纸糊的门槛?”
青霜紧跟两步,手里攥着帕子擦汗,小声劝:“郡主,要不咱们先回府拿把伞?这日头……回头晒出痘印来,太子殿下该心疼了。”
“他心疼?”萧欢喜翻个白眼,“他心疼的是我闯祸赔的钱!前两天还拿算盘敲我脑门,说本宫今年通缉令贴了七张,光赏银就够买十头牛。”
“可您也抓了七个偷鸡贼呢!”青霜急了,“还顺带破了米铺掺沙案,百姓都喊您‘活菩萨’!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萧欢喜摆摆手,脚下不停,“我就是看那掌柜长得像柳如烟养的那只癞皮猫,顺手踹了一脚,谁知道底下露出私仓来。”说着她拐进一条夹道,两侧是卖油纸伞和竹编筐的小摊,行人不多,风一吹,几片碎纸打着旋儿从脚边掠过。
青霜左右张望,心里发紧:“这儿太静了,连叫卖声都没有……”
话音未落,斜后方“哐当”一声,一个竹筐被人猛地掀翻,挡住了来路。紧接着,巷口两端人影一闪,四五个蒙面黑衣人手持短刀,快步包抄过来,脚步沉稳,显然是练家子。
萧欢喜眼皮都没眨,反手就把青霜往身后一拽,低喝:“蹲下!”
她自己却往前跳了半步,抄起旁边摊子上的整筐干辣椒就抡了出去。红彤彤的小颗粒炸开一片雾,最前那人“哎哟”一声捂脸后退,刀锋擦着萧欢喜袖口划过,布料“刺啦”裂开一道口子。
“好家伙,敢动我新裁的春衫?”她怒了,腰间百宝囊一抖,袖中滑出一小包药粉,抬手就撒。第二人闷哼倒地,鼻子直冒酸水——还是她自制的加料版辣椒粉,混了点迷魂散,专治不长眼的宵小。
青霜咬牙从裙褶里抽出短匕,背靠墙壁,声音发颤但没退:“郡、郡主,他们……是不是柳如烟的人?”
“还能有谁?”萧欢喜冷笑,眼角余光扫见左侧屋顶有人影一闪而过,心知对方不止一波,“那女人被关进冷宫才三天,手下就敢跳出来蹦跶,看来是嫌命太长。”
说话间,又一人扑上来,刀光直取肩颈。萧欢喜侧身滚过一辆空板车,顺势踹翻车轮,木轴“咔”地砸中对方膝盖。那人惨叫跪地,她还不忘补一句:“下次记得穿护膝,别仗着腿长就不爱惜!”
可敌人实在太多,三人围攻,另两人堵住退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