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头顶,“得她自己点头才算数。”
萧欢喜咬了下唇。
她当然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她也知道,自己早就不是那个一心只想逃出去的傻丫头了。
她慢慢抬起眼,视线穿过殿中袅袅轻烟,落在慕容珩脸上。
他正看着她,眼神沉静,扇子停在掌心,一动不动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父王说的话:“你要是一直缩在屋檐底下,怎么知道外头有风也有太阳?”
那时候她笑了,现在却笑不出来。
但她点了点头。
动作很轻,像风吹动帘角,可整个大殿的人都看见了。
慕容珩瞳孔猛地一缩,手中折扇“啪”地合拢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站在原地没动,可眼里的光像是突然被点亮的灯笼,亮得惊人。
萧战哈哈一笑,大步上前,一巴掌拍在慕容珩肩上:“好小子!我闺女点了头,你可别给我掉链子!往后要是让我听说她委屈了,哪怕你当了皇帝,我也打得你满地找牙!”
“父王!”萧欢喜腾地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,“谁让你胡说八道了!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萧战理直气壮,“你小时候摔进池子,我给你吹脚板;你烧库房,我夸你烧得好。现在你要嫁人了,我不替你把关,谁替你把关?”
“我没要嫁!”她嘴硬。
“那你点头干嘛?”萧战反问。
“我……我是怕你们烦!”
“那你倒是别点头啊!”
殿内一片哄笑。连一向板着脸的宫人都忍不住低头憋笑。
慕容渊抚须微笑,眼角弯出岁月的纹路:“既然九丫头点了头,这婚事就算定下了。择日拟旨,风光大娶,不得怠慢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慕容珩躬身行礼,声音稳得不像话,可尾音微微扬起,藏不住笑意。
萧欢喜站在原地,手指悄悄背到身后,掐了自己一下。
疼。
不是梦。
她偷偷抬眼瞄慕容珩,正好撞上他转来的视线。两人对视一秒,她迅速撇开脸,耳尖红得能滴血。
“还不走?”萧战已经走到门口,回头招呼,“回府喝酒去!今天我要喝三坛桂花酿!”
“您前天还说喝多了伤肝。”萧欢喜小声嘀咕。
“今天例外!”萧战豪气干云,“我女儿人生大事落定,不醉不归!”
一行人离殿。春阳洒地,风拂过檐角铜铃,叮当作响。萧欢喜走在最后,脚步轻快,裙裾随风微扬。
刚出宫门,慕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