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欢喜哼着小调刚拐过回廊,还没走到自己院子门口,青霜就从侧门探出半张脸,压低声音喊她:“九郡主!宫里来人了,说陛下请您即刻入宫,太子殿下也在。”
她脚步一顿,眉头一拧:“又来?上回不是刚说完柳如烟的事?”话虽这么说,脚底下却没停,顺手理了理袖口,嘀咕一句,“该不会是皇帝舅舅又要训我吧?”
“不像。”青霜摇头,“来传话的小太监笑得见牙不见眼,说是‘大喜事’。”
萧欢喜翻了个白眼:“大喜事也轮不着我急成这样。难不成让我去给他数鱼竿上的浮漂?”
嘴上抱怨着,人还是跟着进了马车。一路上她靠在软垫上晃脑袋,心想父王昨儿才抱完,皇帝舅舅今儿就召见,八成是冲着那桩婚事来的。想到这儿,指尖无意识蹭了下耳垂,有点发烫。
御书房外,宫人低头退开,门一推开,她就看见慕容珩站在殿侧,月白锦袍衬得肩线笔直,手里那把玉骨折扇轻轻敲着掌心,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她装作没看见,径直走到皇帝跟前行礼:“参见陛下。”
慕容渊坐在案后,手里端着茶碗,慢悠悠吹了口气,笑道:“来了?坐吧,别杵着,我又不吃人。”
萧欢喜坐下,眼皮都不抬:“您不吃人,可有些人专会给人设套。”
慕容珩轻咳一声:“九郡主这话,听着像有怨气。”
“我没说你。”她立刻顶回去,“我说那些背后嚼舌根、编排人家私事的。”
“哦?”慕容渊挑眉,“谁编排你了?说来听听,朕替你收拾。”
“算了。”她摆摆手,“都过去了。现在府里连厨房灶台都干净了,没人敢乱放药材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慕容渊放下茶碗,抚须道:“柳如烟的事既已了结,家宅安宁,有些旧账,也该翻篇了。”
萧欢喜手指一蜷。
来了。
她早料到这一出。
只听皇帝缓缓道:“当初赐婚,你逃了;后来你父王求宽限,我也允了。如今风波平息,你也想明白了,是不是该给个准话?”
她没吭声,低头盯着自己鞋尖。那双鹿皮小靴刚换过底,是昨日让裁缝赶工的,走起路来一点声儿没有。
“你说呢,战儿?”慕容渊看向立于殿后的萧战。
镇北王往前一步,紫袍微动,嘴角含笑:“陛下问得好。我这闺女从小野惯了,跳墙翻梁比走大门勤快。可她心里有数,是非分得清。这事嘛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