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,靛蓝锦袍衬得身形修长,手中折扇轻摇,面上是惯常的温润笑意。可一进门,看见母亲手里那方皱巴巴的帕子,笑意就淡了几分。
“又咳了?”他走近,语气关切。
“老毛病了。”柳如烟抬手按了按胸口,轻咳两声,“只是心里堵得慌。你妹妹如今风头正劲,我这做长辈的,连句重话都不敢说,生怕惹了谁不快。”
萧景琰眉头微动:“九妹虽跳脱,但并无大错。”
“没有大错?”柳如烟抬眼看他,“那你告诉我,为何太子处处护她?为何皇上肯为她破例?为何连你父王都由着她胡闹?她若真清白无辜,怎会人人都捧她?”
萧景琰没说话。
“景琰,”柳如烟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,“娘这一生,为你争过、拼过、忍过。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唯一的指望,就是你能稳住世子之位。可你看看她——她若嫁入东宫,手握兵权,背后又有镇北王撑腰,将来你如何立足?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你是我唯一的儿子,我不为你打算,谁为你打算?”
萧景琰低头看着她枯瘦的手,喉结动了动,终是没抽开。
“您想让我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不必动手。”柳如烟松开手,靠回椅背,“只需在他们之间,埋些话、留些痕。比如,太子私下见过哪个女子?收过谁的香囊?又或者——”她眯起眼,“九郡主有没有偷偷出府,与人私会?”
萧景琰皱眉:“若被查出是假的……”
“查?”柳如烟嗤笑,“谁会去查?流言一起,人心自乱。就算最后证明是假的,那裂痕也已经生了。夫妻之间,最怕的就是不信。”
她缓缓道:“你只需配合红袖,放出几句话,再让底下人‘无意’提起。至于时机——”她看向窗外,“等他们再见面时,最好是在人多的地方,一句话就能点燃火药桶那种。”
萧景琰沉默良久。
红袖上前一步:“少爷放心,一切由奴婢安排,绝不牵连您。”
“你们……非要如此?”他声音低了些。
“你若不动手,”柳如烟忽然抬高声调,又猛地压下,像是怕惊动旁人,“将来跪着求她的日子还在后头!你以为她会念你幼时照拂之情?她连自己的影子都嫌挡光,还会记得你扶过她一次?”
萧景琰脸色变了变。
那是多年前的事了。她翻墙跌下来,额头磕破,是他悄悄扶起,用帕子给她擦血,还塞了块糖饼压惊。她那时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