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。青霜早候在门后，见她这副模样，赶紧迎上来搀。

“郡主，您这是站了一整夜？脸色都白了！”

“没一整夜，就三个时辰。”她咧嘴一笑，“不过确实累得想哭。”

青霜一愣，手顿了顿。萧欢喜从小到大，摔断胳膊都没哼过一声，更别说提“哭”字了。她小心翼翼问：“那……您哭了吗？”

“没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差点跪下去，膝盖不听使唤。”

青霜扶她往寝院走，边走边低声道：“听说太子殿下替您说话了？满宫都在传呢，说您俩这婚事，怕是真成了。”

萧欢喜没接话，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。进了屋，她甩了鞋，直接往榻上一倒，整个人陷进软垫里。青霜给她端来热茶，又拿了梳子准备给她理头发。

“郡主今日在朝上，真厉害。”青霜一边梳一边说，“奴婢听着宫人讲，说您一句一句驳得大臣们哑口无言，连皇上都没法子。”

萧欢喜望着ceiling，半晌才道：“可我累得想哭。”

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。

青霜手停了下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动作更轻了些。

“你说，”萧欢喜忽然开口，“他明明可以落井下石的。皇上问我抗旨之罪，他只要说一句‘该罚’，我就完了。可他偏偏站出来，说我要走山河、读万卷书是骨气……”

她转过头，看着青霜：“他图什么？”

青霜抿嘴一笑：“奴婢不懂朝堂，但奴婢知道，太子殿下这些年，记您闯的祸，记您翻的墙，记您烤焦的兔子，连您哪天换了新鞋都清楚。这种人，图的还能是什么？”

萧欢喜瞪她一眼：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
“奴婢没胡说。”青霜眨眨眼，“您想想，他要是真讨厌您，何必费这么大劲？通缉令是假的，悬赏找玉佩是假的，连追您那几晚，黑衣人都绕着您走——这哪是抓人，分明是护送。”

萧欢喜不吭声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茶盏沿。

“我一直觉得，婚约就是枷锁。”她声音低了些，“我不想被人安排，不想当个听话的媳妇，不想关在东宫绣花弹琴。可如果……如果那人不是来锁我的呢？如果他是想跟我一起走山河呢？”

青霜猛地抬头，眼睛亮得像点了灯。

“郡主，您终于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萧欢喜一巴掌拍过去，“我没说要嫁！我只是说，或许可以……再看看。”

“是是是，再看看。”青霜笑得肩膀直抖，“奴婢这就给您换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