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赶集买菜还知道挑个新鲜的呢！”

底下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，又赶紧捂住嘴。

老臣怒极反笑：“好啊，原来你是嫌礼数不够周全？那你倒是说说，你要怎样才算‘心服’？”

“我要的不是更多礼数。”她声音清亮起来，“我要的是时间。”

“时间？”
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想走遍山河，读万卷书，识百种人，历千般事。我想知道边关将士怎么熬过寒冬，想知道江南百姓靠什么活命，想明白一个郡主除了绣花弹琴还能做点啥。”

她环视众人：“你们说我女子不该喧哗朝堂？那我问一句——若今日不许我说话，他日是否也不许女子读书明理？不许她们识字断案？不许她们守家护土？”

连珠炮似的三问甩出去，殿内鸦雀无声。

她转向皇帝，语气诚恳：“儿臣不愿做一只金丝笼中的雀鸟，也不想当一个只会磕头应是的傀儡新娘。我想真正配得上东宫妇德之时，再心甘情愿步入婚礼殿堂。这，才是对婚约最庄重的尊重。”

最后一句话落下，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檀香折断的轻响。

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大人们，一个个低头盯着靴尖，有的摸胡子，有的捻佛珠，谁也不敢再接话。

那位最早发难的老臣喘着粗气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半个字。

萧欢喜站着没动，肩头微微松了些，但眼神依旧亮得像擦过的银簪。

皇帝指尖轻轻敲着龙椅扶手，节奏缓慢，神色莫测。

就在这时，右班走出一位中年官员，面容肃正，显然是准备发起最后一击：“九郡主言辞巧妙，看似讲理，实则偷换概念！婚姻大事，岂能以‘想多经历’为由拖延？你这是逃避责任！动摇国本！”

她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大人说得对，婚姻不可儿戏。正因如此，我才更要慎重。”

她上前一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若我今日懵懂点头，明日悔恨终生，那才是对太子、对皇室最大的不敬。与其将来哭着后悔，不如现在站着说不。”

那人张了张嘴，竟一时语塞。

她不给他反应时间，紧接着道：“再说——谁说我不愿意嫁了？我只是不想现在嫁。”

“你……”那人脸色涨红。

“您看，”她眨了眨眼，语气突然轻快，“就像你们写奏折，总得打个草稿吧？我现在就是草稿阶段，修修改改，等定稿了自然呈上去。难道非要拿一张涂得乱七八糟的纸糊弄皇上？那才是真不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