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欢喜踩着回廊的影子往自己院子走,腰间的百宝囊随着步伐轻轻晃荡,发出一点金属碰撞的细响。她刚拐过月洞门,就看见花园小径旁的石桌上多出个红漆食盒,四角雕着缠枝莲纹,看着眼熟——这不是东宫用的那种?她眯眼扫了圈四周,没人。也没听见脚步声。
她狐疑地走近,伸手一摸,食盒还温着。掀开盖子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四块桂花糕,一块不多,一块不少。最顶上压着张字条,墨迹工整:“九郡主亲启”。她拿起来一看,差点笑出声:“这不就是我昨天在药香堂门口嘟囔的那家‘桂记’招牌款?连花形都一模一样。”
她夹起一块咬了一口,甜而不腻,松软刚好,确实是街角那家老字号的手艺。可谁会知道她随口一句话?青霜不会,母妃更不可能,父王要是干这事,早就敲锣打鼓宣告全府了。她盯着那块没吃完的糕,眉头越皱越紧:“莫非……是他?”
她把食盒原样盖好,抱在怀里转身就走,结果第二天清晨练完箭回来,刚解下弓袋,就觉着腰间一沉。她低头一摸,百宝囊外头多了个青灰色小香囊,用素色丝线系在囊口,针脚细密,像是手工缝的。她取下来打开,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气飘出来,混合着雪松与檀木味,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——这味道,她在慕容珩身上闻过不止一次。据说他夜里睡不安稳,常年佩香助眠。
“他给我塞这个干嘛?”萧欢喜捏着香囊站在院中,太阳照在脸上,她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,“昨儿送吃的,今儿送香包,明儿是不是还得给我织条围脖?”
第三天午间,她窝在书房翻《军械图谱》,正看到弩机改良那一章,忽然窗外“啪”地一声轻响。她抬头,一只纸鸢斜斜坠落在书案上,竹骨断了一根,线轴滚到砚台边,上面缠着一张折好的纸条。她解开展开,一行清峻小楷映入眼帘:“近日风大,小心伤眼。”笔迹她认得,是慕容珩的。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息,猛地合上纸条,一把抓起桌上三样东西——食盒、香囊、纸鸢——塞进包袱皮里,扎紧绳子,抬脚就往外冲。
半个时辰后,她一脚踹开东宫偏殿的门,守卫刚要拦,她直接亮出包袱:“通报!本郡主找太子有要事!”
通报声传进去没多久,里头传来一声轻笑:“让她进来。”
萧欢喜大步迈进,一眼就看见慕容珩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支紫毫笔,面前摊着一本典籍,神情专注得仿佛刚才放纸鸢的人不是他。她走到案前,“砰”地把包袱打开,三样东西一字排开摆上桌。
“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