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贵有些尴尬。
父母在,不分家。这是规矩。
现在他要分家,还是跟二房分,传出去不好听。
“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?”
王守义开口了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,最后落在方运身上。
“这就是那个……七岁能背《孝经》的孩子?”
“正是犬孙。”
方德贵忙道。
王守义打量方运几眼,点点头:“倒是有些灵气。不过德贵叔,分家可是大事,你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方德贵咬牙道。
他已经骑虎难下了。
账簿的事,昨晚王氏跟他哭闹了半夜,承认了。
这让他又气又羞。
家里出了这么个贪钱的婆娘,他脸上无光。
而且方运这孩子……
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方运。
七岁的孩子,站在那里不哭不闹,眼神平静得像潭深水。
这孩子,不一般。
“那就分吧。”
方德福敲了敲拐杖。
“把家产清点清点,该分的分,该留的留。文书写好,签字画押,以后各过各的。”
“是。”
方德贵应道。
王氏突然开口:“族长,里正,这家产……怎么分啊?”
她眼睛红红的,一副委屈样。
“按规矩,父母在,家产由父母掌管。分家时,父母留一份养老田,剩下的由儿子们平分。”方德福道。
“那……我们家情况特殊。”
王氏抹了抹眼睛。
“大柱是长子,要奉养我们二老。文哥儿武哥儿又要读书,开销大。二柱是抱养来的,按理说……不该分家产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安静了。
方二柱和李氏脸色一白。
方运却笑了。
果然来了。
他就知道,王氏不会轻易放手。
“祖母这话不对。”
方运上前一步,声音清脆。
“《大周律》户婚篇第三十二条:养子与亲子同享继承之权。父亲虽是抱养,但上了方家族谱,就是方家子孙,理应分家产。”
王守义惊讶地看着方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