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，不可忘本，要照拂方家。”

“第三……”

他盯着方运的眼睛。

“你刚才背诵《孝经》，我要你当着全家人的面，再背一遍。从头到尾，一字不差。若能做到，我立刻写分家文书。”

这是考验。

也是最后的试探。

如果真是圣贤托梦，背诵全篇应该不难。

若是假的……

方运笑了。

“孙儿遵命。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，在风雪中站定。

“《孝经》。开宗明义章第一：仲尼居，曾子侍……”

声音朗朗，穿透风雪。

这一次，他背得更从容，更流畅。

院子里，所有人都静静听着。

方文脸色苍白。

他到现在，连《孝经》第一章都背不全。

可这个七岁的堂弟，却能背诵全篇。

这差距……

方武咬着嘴唇，手指攥紧。

他去年才中的童生，在村里已经算神童了。

可现在……

李氏捂着嘴，眼泪直流。

她不知道儿子怎么了，但这三个月，儿子变了。

变得让她陌生，也让她骄傲。

方二柱站在妻子身边，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，眼眶通红。

当方运背到最后一章《丧亲章》时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。

“……为之棺椁衣衾而举之，陈其簠簋而哀戚之；擗踊哭泣，哀以送之；卜其宅兆，而安措之……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
院子里久久无声。

方德贵长叹一声。

“明日，请族长和里正来。”

“分家。”

天还没亮，方运就醒了。

柴房里依然冷得像冰窖，但他心里却烧着一团火。

分家。

只要今天顺利分家，他就能带着父母搬出去，过自己的日子。

再也不用看王氏的脸色，不用吃剩饭剩菜，不用住漏风的柴房。

最重要的是——他能正大光明地读书。

方运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。

怀里那张账簿还揣着，硬邦邦的。

这是他的第一张牌。

但肯定不够。

王氏和方大柱一家，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分家。

尤其是王氏，掌家这么多年，贪了那么多钱，现在被揭穿，她肯定会反扑。

还有方文方武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