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儿可以立字据。若十岁前不能考中童生,自愿离开方家村,永不归宗。若中了,那也是方家的荣耀。”
方运顿了顿,又道:
“而且,分家后,二房只要最贫瘠的三亩山地,旧屋两间。其余家产,孙儿分文不取。”
“但求祖父给一条活路,也给孙儿一个读书的机会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,完全不像个孩子。
方德贵沉默了。
他在权衡。
如果这孩子真是圣贤托梦,那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
可万一不是呢?
而且王氏这边……
“老爷子!不能分啊!”
王氏哭嚎起来。
“这家产是方家祖祖辈辈攒下的,怎么能分给外人?他们二房是抱养来的,凭什么分家产?”
方运看向她。
“祖母口口声声说孙儿是外人,那为何这些年让二房干最多的活,吃最差的饭?若真是外人,为何不早早赶出去,白白养着?”
“你!”
王氏语塞。
方运从怀里掏出那张账簿。
“祖父,这是孙儿这三个月暗中记下的账目。祖母掌家以来,暗中克扣公中银钱,私藏至少三十两。这些钱,都进了她自己的口袋,或是补贴给了大房。”
他把账簿递给方德贵。
方德贵接过,越看脸色越青。
“王氏!这是真的?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王氏慌了。
方大柱和赵氏也慌了。
他们确实从王氏那里拿过不少好处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方德贵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一巴掌扇在王氏脸上。
“贱人!你竟敢如此!”
王氏被打懵了,捂着脸哭。
方德贵深吸几口气,看向方运。
这一刻,他看这个七岁孙子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这孩子,不简单。
能隐忍三个月,暗中记账。
能抓住时机,一举发难。
心思之深,完全不像个孩子。
再加上圣贤托梦……
也许,方家真的该变一变了。
“分家可以。”
方德贵缓缓道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“祖父请说。”
“第一,分家后,你父母还是方家人,年节要回来祭祖。”
“第二,你若真中了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