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粘稠的厉害,在404机房里。
全是热量堆出来的,这。
AS/400服务器,IBM的工业级怪兽算是。可在陈远手里,这会儿正发出啸叫,像战斗机起飞前那样。风扇转到了极限,机箱盖板烫的能煎熟鸡蛋。
“远哥...它在抖。”
王大龙缩在睡袋旁,门口那块,手里紧紧抓着个管钳防身,眼神惊恐的盯着那台大家伙,“会炸吗这玩意儿?”
“会。”
陈远头也没回,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干涩,“如果不给它降温。”
双手在键盘上成了一团残影,模糊的。
那不是在写代码,是在抢时间,跟死神。
屏幕上,绿色指令流刷下来,瀑布一样。这不是Windows,也不是Linux。是陈远硬生生写出来的一个微内核,用汇编语言,对着这台机器的CPU架构。
叫“暴食”,他管它。
没任何多余功能,这内核。不做图形渲染,不处理音频。唯一的目的就是压榨——压榨这颗老旧CPU的每一个晶体管。每一比特算力都强制调度。让硬件强行吞下几千人的流量,本来只能处理几百个并发请求的。
代价是硬件损耗率提升300%。
还有操作者的血糖消耗率,提升了500%。
“巧克力。”
陈远突然伸出左手,掌心向上。
撕开一块黑巧克力包装纸,王大龙条件反射的,拍在他手里。
看都没看,陈远直接塞进嘴里,吞了下去,连嚼都没嚼两下。苦涩的味道炸开在舌根,变成了微弱的神经兴奋剂。
不够。
还不够。
大脑深处的量子核心疯狂报警,视野边缘开始出现噪点,黑色的。那是前兆,视网膜供血不足的。
“葡萄糖。”
“给!!”
王大龙递过一瓶葡萄糖水,刚冲好的,手忙脚乱的。
仰头灌下,陈远喉结剧烈滚动。
高浓度糖分进了血液,瞳孔猛的收缩。本来有点涣散的眼神,瞬间锐利如刀。
噼里啪啦!
敲击声更密集了,像一场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“内存寻址逻辑重构......完成。”
“I/O并发锁解除......完成。”
“电压阈值上调15%......写入。”
嗡......!
服务器风扇声突然拔高一个八度,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