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年代，两千块算笔巨款。

普通大学生一学期的生活费够付了，或者摆十桌，在堕落街最好的馆子。

但这两千块在陈远手里，活了不到四十分钟...

收银台小妹看着那长条清单，眼神像看个疯子，准备去南极探险的那种。

“先生，一共一千八百五。”

面无表情的，陈远付了钱。

看着几大袋沉甸甸的“饲料”，王大龙心都在滴血：“远哥，真不留点钱吃饭？狗都不吃啊这压缩饼干！”

“汽油好不好喝不重要，对发动机来说。重要的是辛烷值够高。”

撕开一袋葡萄糖粉，陈远直接倒嘴里。

甜腻到发苦的粉末在嘴里化开，那种瞬间冲上脑门的血糖飙升感，让他舒服的眯起眼睛。

“回学校，走。”

扛起最重的一箱压缩饼干，陈远脚步轻快的根本不像刚熬过夜的人，“还有个地方要去。”

......

江州大学，计算机系实验楼。

这儿是老校区最偏僻的角落。爬山虎爬满外墙，晚风一吹，叶子沙沙响，透着股阴森气，跟聊斋似的。

特别是顶楼。

门常年锁着，据说是电路老化容易起火。学生私下都叫它......“404禁区”。

晚上九点。

大门早关了，实验楼那边。

但绕到楼后一个小窗户前，陈远熟门熟路的。那儿有根排水管，生锈的。

“远哥，咱们这是做贼啊？”

看着那根摇摇欲坠的水管，王大龙腿肚子转筋，“会被开除的抓到！”

“谁说是做贼？”

掏出一把黄铜钥匙，陈远在月光下晃了晃，“李老头给我的。”

“李教授？那个灭绝师太？？”

惊了，王大龙。李文正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，连校长想进他实验室都要打报告，怎么会把钥匙给陈远？

思绪飘回三个小时前，陈远的。

......

系主任办公室。

戴着老花镜，李文正手里拿着陈远那份“关于校园网流量整形算法的优化报告”。

手在抖，老头的。

不是帕金森，是激动的。

原本只想看看这个怪学生到底有什么本事，传说中“吃了三十个馒头”的那个。没想到这一看，差点把心脏病看犯了。

太干净了，这代码。

没一行冗余，没一个废字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