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线已经爬到脚边，寒气顺着靴底往小腿钻，像有细针在扎经脉。我咬牙撑住，不敢运功驱寒，怕灵力波动引来更猛烈的反击。右臂的伤处又抽了一下，比之前更狠，像是骨头缝里被人塞进了冰渣，一动就刺得整条胳膊发麻。

就在这时，门开了。

不是缓缓推开，而是猛地向内拉开，屋里的昏黄光线一下子涌出来，照在门前的石板上。我立刻眯眼适应，身体贴紧墙角阴影，右手已经摸到了袖中的防御符，左手结印按在腰侧，随时能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爆发。

三个人站在门口。

最前面的是那个神秘修士，黑袍依旧，面具却掀开了一角，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那双阴冷的眼睛。他一眼就看到了我，嘴角微微一扯，没说话。

他身后左右各站着两人，都是全身裹在黑袍里，面容看不清，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左边那人站得笔直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泛着暗紫色的光；右边那个身形稍矮，呼吸极轻，可脚下石板竟隐隐有裂纹蔓延开来；最后一个人站在门槛内侧，背对着屋子深处，我没看清他的动作，只觉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。

四股气息交织在一起，像山一样压过来。

我不是没见过高手。在阐教内门考核时，面对清虚道人讲法，那种天地共鸣的威压我也感受过。可眼前这四人不一样。他们的气息不单是强，还带着一股扭曲的味儿——阴冷、躁动、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厉鬼，偏偏又修成了高深道行。

神秘修士往前踏了半步，靴底碾过霜线边缘，将那层白霜踩碎。

“李无涯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之前更低，也更稳，“你还真敢来。”

我没有答话。

他知道我的名字，知道我会追到这里，甚至可能早就料到我会卡在门外听他们谈话。这条通道、那间陷阱屋、连同刚才那一声玉佩碰石的响动……说不定都是故意留的破绽，就等我走进来。

“自投罗网。”他冷笑一声，眼神里没有意外，只有轻蔑，“省了我们去找你。”

他话音落下，另外三人没有动，也没说话，可站位悄然变了。左侧高个向前半步，堵住了我往左闪避的路线；右侧矮个不动声色地横移一步，将后方通道纳入视线范围；最后那个一直背对屋内的，终于转过身，正面对着我，双手拢在袖中，气息却突然暴涨一截。

我知道跑不了。

这地方太窄，前后都被封死，外面又是深谷，陆明轩守在远处高岩上，根本来不及接应。我现在唯一能做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