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越往下,空气越冷,湿气裹着岩壁的腥味往衣领里钻。
我贴着右墙下行,左手始终扶在粗糙的石面上,指尖能摸到苔藓滑腻的痕迹。
台阶比之前更窄,有些地方还缺了角,踩上去得格外小心。
照明珠只敢放出微弱的光,悬在掌心,照出前方不足三步的距离。
光晕摇晃,影子在墙上缩成一团,像随时会被黑暗吞掉。
右臂的伤处又开始发紧,不是尖锐的痛,而是一阵一阵的闷胀,像是有东西在经脉里缓慢爬行。
我咬牙没停,一步步往下挪。
这地方不能久留,机关既然设在上面,下面必然更重要。
我也不敢运功逼寒,生怕灵力波动惊动什么。
转过那个弯后,通道变得平缓,地面也由石阶转为整块岩板铺就。
墙壁上的苔藓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极细的刻痕,一道道横竖交错,像是某种符纹,但我不认识。
我放慢脚步,手指轻轻掠过那些线条,没有触发任何反应。
这些纹路没激活,至少现在是死的。
再往前十几步,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门。
不高,仅比人略高半尺,由整块黑石雕成,表面打磨光滑,边缘嵌着铜条,门缝闭合严密,只有底部留了一线空隙。
从那缝隙里,透出一点昏黄的光,还有极轻的说话声。
我立刻熄了照明珠,将它收回袖中。
光一灭,眼前瞬间漆黑,我靠墙站定,等眼睛适应。
几息后,借着门缝漏出的微光,勉强看清四周。
身后通道空荡,前方只有这扇门。
我缓缓蹲下,贴近地面,一点点往前挪,直到耳朵几乎贴上门板。
声音清晰了些。
是三个人在说话。
一个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常年不说话的人突然开口;另一个清冷,语速快,带着明显的不耐;第三个,我一听就认出来了——拍卖会上那个神秘修士。
他压着嗓子,但那股阴冷的腔调藏不住。
“……时机将至。”沙哑的那个说,“封神榜未定,天地气运尚有裂隙,只要截教弟子可用,便可引动劫数。”
“不必再藏。”清冷的声音接道,“上次不周山的事虽未成,但也搅乱了昆仑墟的布局。
现在他们自顾不暇,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截教弟子?多宝道人的名字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,但我不敢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