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来去无踪,也是因为这个阵。而这块令牌,很可能是阵枢。
我不能带走它,但可以查它。
我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,是上次任务奖励的“凝息散”,能短暂隔绝气息波动。我拔掉塞子,把药粉撒在袖口和衣领处,这样就算我移动,也不会轻易惊动残留的感应机关。
然后,我贴地爬行,借干草遮掩身形,一点点往屋后挪。
地面的地砖排列整齐,但有几块颜色略深,像是新换过的。我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其中一块,触感比别的砖粗糙。我又用指甲刮了刮缝隙,发现里面有极细的金属丝嵌在底下,连向墙角。
这是联动机关。踩中任意一块,都会触发其他陷阱。
我绕开那几块砖,继续往后爬。屋后角落堆着几捆干草,像是临时堆放的。我伸手拨开草堆,露出一块石板。
石板和其他地砖不一样,是整块的,边缘刻着极细的符线,几乎看不出来。我用指甲顺着符线划了一遍,发现它是逆时针走向的,和寻常辟邪符相反。
这是伪装活门。
我小心地把手伸进石板边缘,试着往上提。石板很沉,但我用了巧劲,一点一点抬起。没有机括声,也没有震动。当我把石板掀开一半时,一股阴冷的气流从下面涌上来,带着潮湿的土腥味。
下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通道,狭窄陡峭,深不见底。
我取出照明珠,这次不敢全亮,只让它发出微弱的光。珠子悬在掌心,光芒照下去,能看到台阶是凿进山体的,两侧岩壁湿漉漉的,长着暗绿色的苔藓。通道笔直向下,约莫走了十几阶后拐了个弯,再看不见尽头。
我没有立刻下去。
我回头看了眼屋子。毒雾还在弥漫,光罩已经缩小到只剩半身大小,裂纹越来越多。屋顶的铁刺已经收回,墙面的毒针匣也闭合了,但机关只是暂停,不是失效。只要我再踩中触发点,第二波攻击随时会来。
我必须在光罩彻底消失前离开。
我重新盖好石板,把干草堆回去,尽量恢复原样。然后,我贴着墙根,一步步往门口退。每一步都极慢,脚尖先落地,确认无异后再移重心。
退到门边时,光罩终于碎了。
我立刻闪身出门,顺势滚到墙外阴影里。
门外没人,陆明轩在对面山岩上,朝我点了点头。他没看出我刚才经历了什么,但见我出来,眼神略松。
我没动。
我靠着墙,缓了两口气,才慢慢站起来。右臂的钝痛更明显了,像是有根铁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