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我，“你现在伤还没好，右臂还能动吗？”

我试着抬了抬手，骨头深处传来一阵钝痛，像被压碎的枯枝重新拼接。“能动。”我说，“撑得住。”

“那就走。”他走到门边，拉开一条缝往外看，“等天完全黑透，巡值换岗前，我们从西角门出去。那边靠林子近，不容易被人发现。”

我起身跟上：“我已经看过路线。他们最后消失的位置，在侧廊三百步外的土坡边缘。那里地面开始变软，可能留下痕迹。”

“你先发现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还没查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敢一个人追。怕打草惊蛇，也怕中埋伏。但现在有你在，我们可以仔细搜一遍。”

他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我们各自回房取了随身物品。我换了件深色长袍，把玉佩贴身收好。走出居所时，天已全黑，星月无光，营地里的灯火大多熄了，只有主殿方向还有零星笑语传出。陆明轩在约定地点等我，披风兜帽拉起，整个人隐在暗处。

“走。”他低声说。

我们贴着围墙移动，避开巡值弟子的路线，从西角门翻出营地。外面是一片缓坡，长满低矮灌木。顺着坡往下走一段，便是通往后山的小路。土质逐渐由硬石转为松软泥地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我停下脚步，蹲下身，手掌贴在地上。

夜凉如水，泥土带着湿气。我闭眼调动灵识，顺着地面缓缓延伸。经脉里的痛感更明显了，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，但我咬牙忍住。

“左边一点。”陆明轩忽然开口，“那儿的草歪了。”

我移过去，果然看到一小片野草被踩倒，压痕新鲜。再往前半步，泥土上有三个凹陷，形状规整，边缘略带弧度，不似人足，倒像是某种符文靴底压出来的印子。

“这不是普通修士的鞋。”他说着，单膝跪地，掌心燃起一道微弱灵焰，照亮周围地面。

火光映出些微淡紫色的尘屑，悬浮在空气中，极淡，若非近距离几乎看不见。他伸手试了试，指尖沾上一点，凑近鼻端嗅了嗅：“匿形遁法残留的法力渣滓。这种术法讲究气息全敛，动静皆无，但连续施展三次以上，就会有法力逸散。他们一路用这法子逃，到最后终于漏了痕迹。”

“难怪我在殿内察觉不到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他们是有备而来，而且精通隐匿之术。”

陆明轩收了火焰，站直身体：“方向呢？”

我指向西北：“脚印朝那个方向去，风向也一致。他们没走主道，斜穿密林，刻意避开了所有巡查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