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时候听人说“有异状”?
我不能现在追。
也不能惊动任何人。
一旦贸然行动,只会扰乱大局。这些人刚从恐惧中走出,不能再让他们陷入新的不安。况且,我现在身体未复,右臂仍受黑气侵蚀,若遇强敌,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我在心里默念:等。
等宴席结束。
等人群散去。
等夜深人静。
那时我再查。
我重新举起酒杯,对着陆明轩笑了笑:“你说得对,今日不醉不归。”
他哈哈大笑,用力拍我肩膀:“这才像话!兄弟一场,生死都走过来了,还有什么放不下的?”
我附和着笑,眼角却再次扫过侧廊。
灯笼还在晃,光影斑驳。
可那条路,早已空无一人。
我又喝了一杯茶,压下体内翻涌的不适。昨夜修炼时积下的疲惫开始浮现,眼皮有些沉,但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耳朵听着周围的谈笑,嘴里应付着寒暄,心思却已沉入那三条黑影离去的方向。
是谁?
为何而来?
他们出现在庆功宴上,是巧合,还是早有预谋?
多宝道人最近在截教主事,行事愈发强势;神秘修士曾与我在拍卖会上争宝,后来销声匿迹;至于幽冥魔尊虽已伏诛,但他背后那股势力是否真的瓦解……我不敢断言。
这些名字在我脑中一闪而过。
我不是个多疑的人,但活到现在,靠的从来不是信任运气。
直觉告诉我,那三人不是来祝贺的。
他们是来确认什么的。
也许是看我是否真的受伤,也许是探查联合阵营的防务虚实,又或者……他们在找什么东西。
我摸了摸胸前的玉佩。它依旧冰凉,裂痕深处似乎渗出一丝微弱的白光,转瞬即逝。
也许它也感觉到了。
“李兄!”有人叫我。
我回头,是个年轻弟子,捧着一卷画轴:“这是今晨刚绘成的《破劫图》,记录你斩杀幽冥魔尊那一战,大家想请你过目。”
我接过,展开。
画中是我持剑立于废墟之上,身后朝阳初升,魔气溃散,玉佩引光贯穿黑云。画面气势恢宏,细节逼真,连我衣袍上的裂口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可我知道,真正的战斗远没有这么光鲜。
我没有多看,合上画卷,递还给他:“挂起来吧,让大家都看看。”
他欣喜接过,连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