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管凸起,像有虫子在里面爬。是黑气侵体,正在往心脉走。
我扯下腰带,狠狠勒住上臂。疼得额头冒汗,但至少能延缓扩散。
这时,一名弟子跑过来,单膝跪地:“李师兄,西侧通道打通了,里面发现三间密室,关着二十多个俘虏。”
我点头:“放人,送到后方。”
他又说:“陆师兄让我们等你下令,下一步怎么打?”
我看着前方仍在交战的战场,深吸一口气。肺里像塞了团铁丝,拉风箱一样响。
“传令,”我说,“主力分三路推进。左路由雷符组开道,清除伏击陷阱;中军以战阵压进,稳扎稳打;右路绕后截断退路,防止敌首逃脱。告诉所有人——不留活口。”
弟子应声而去。
我靠在断墙上,慢慢滑坐到地。衣服早就破得不成样子,血混着汗黏在身上。我想闭眼歇一下,可不敢睡。一闭眼,可能就睁不开了。
远处传来一阵欢呼。我抬眼看去,是陆明轩带着人炸开了主殿大门。浓烟滚滚中,几件法宝飞了出来,被我们的弟子接住。战线在推进,邪教徒开始后撤。
局势真的变了。
我摸了摸胸前的玉佩。它安静地躺着,裂痕更深了。我不知道它还能不能用第二次,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战后。但至少现在,我们还站着。
我抬起左手,擦掉嘴角的血。
风从废墟间穿过,带着焦土和铁锈的味道。远处火光映着半边天,照在我脸上。我望着那片燃烧的殿宇,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低响起:
“该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