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漩涡的瞬间,身体像是被无数根铁丝绞紧。四周没有上下左右,只有翻滚的黑雾和断裂的光影。那些被困队员的身影浮在空中,像被钉住的虫子,一遍遍重复着被抓走时的动作——有人伸手抓地,有人张嘴喊叫,但声音全被吞了。他们的灵光越来越淡,再拖下去,魂都要散。
玉佩还在发烫,白光从掌心蔓延到手臂,撑开一小片清明。我把它举高,对准最近的一个弟子。白光射出去,缠在他身上的黑丝“啪”地断了一根。他整个人猛地一颤,眼神动了一下。
有用。
我咬牙往前挪。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系统给的规则屏障已经裂了缝,冷风顺着经脉往里灌。我不敢停,一个接一个用玉佩照过去。断丝,人醒;再断,再醒。七个人,我救了五个,第六个刚碰到,胸口突然一炸,血从嘴里涌出来。
低头一看,肋骨处破了个口,黑气正往里钻。是刚才撞墙时留下的伤被撕开了。
我没管,抹了把血继续爬。最后一个弟子悬在最深处,脸贴着一层透明膜,像是隔着水看外面。他的嘴一张一合,我知道他在喊救命,但我听不见。
我把玉佩按在自己心口,把最后一点灵力压进去。白光暴涨,像灯芯烧到最后那一闪。光柱打在膜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膜裂了,人掉了出来。我扑过去抱住他腰,借着反冲力往后滚。身后那片空间塌了下去,像纸糊的墙一样碎成渣。
我们摔回地面。
尘土扬起来,我趴在地上咳血,手还死死抓着那个弟子的衣领。他醒了,翻身坐起,愣了几息才反应过来,一把扶住我肩膀:“李师兄……”
我没说话,抬手示意他别出声。头顶上的漩涡还没散,只是不吸人了,像个烂掉的锅盖挂在那儿,边缘冒着黑烟。阵法根基断了,但它残存的力量还在乱窜,随时可能炸开,把剩下的人一起埋了。
我撑着剑站起来,腿抖得厉害。视线扫过一圈,所有人都回来了,或坐或躺,脸色惨白,但都活着。陆明轩从三丈外爬起来,披风烧焦了一半,看见我站着,冲我吼了一声什么。我没听清,风太大。
但他懂了我的意思。
他猛地站起,抽出腰间大刀,冲天怒吼:“杀——!”
这一嗓子像火把扔进了干草堆。刚缓过劲的弟子们一个个爬起来,有人捡起掉落的飞剑,有人掐诀凝灵,有人直接抄家伙往前冲。他们不是冲我,是冲着邪教据点的大门去的。
我知道他们在憋火。
之前被吸走的时候,谁都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