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压着的劲儿，像弓拉满，箭在弦上。

夜里我睡得不踏实。梦里又回到昨夜的密室，铜板上的眼睛图案一闪一闪。我猛地睁眼，发现自己还在帐篷里，玉佩贴身放着，冰凉。

爬起来走到营地各处看了看。炼器炉火还没灭，有人值夜。丹房那边，两个弟子正熬最后一锅聚灵丹，蒸汽扑在脸上发烫。训练区空地上，几把飞剑悬在半空，是有人在练控剑术——哪怕明天就要出发，今天也不能停。

我走回魂灯前，发现陆明轩也来了。他没说话，递给我一块烤热的饼。我接过，咬了一口，干得有点噎。

“你说……他们会等我们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“谁？”

“那些邪教的人。他们知道我们要来吗？”

我咽下饼，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他们一定在准备。仪式七年一次，不会错过。只要我们按时到，就能打断。”

他嗯了一声，坐下来，靠着灯座。“那就别迟到。”

我没再说话。抬头看天，月亮还没出来，但星子很亮。七日后，就是月隐之夜，阴气最盛。那一晚，不能有光。

第二天一早，所有装备完成检修。飞剑十七柄，全部重炼符文；护盾符甲九套，裂纹封死；符箓分门别类装进防水袋，每人配三组。丹药清点完毕，聚灵丹四十八枚，止血丹三十六枚，全都贴了标签。

我和陆明轩带着小队进了闭关室。这是个临时挖的土洞，隔绝外界干扰。我们演练破阵合击术，三人一组，一人主攻，两人策应，轮流换位。重点是灵力输出频率——不能猛，不能断，得像水流一样稳。

练到第三轮，有个弟子强行提速，结果经脉震荡，嘴角溢血。我立刻叫停，让他退出调息。这种时候不能硬撑，伤了反而拖累全队。

“记住，”我对剩下的人说，“我们不是去拼命的，是去赢的。慢一点没关系，只要活着走到最后。”

他们点头，继续练。

第四天，信号系统完成最终测试。七枚留影石全部激活，防水袋密封良好，录制和读取正常。我在地图上钉下七根小旗，代表七个节点。然后把地图卷好，放进随身包裹。

第五天，全员体能拉练。负重跑、攀岩、水下行进，全按实战标准来。陆明轩带队，我在后面跟着看。有人摔倒，爬起来接着走；有人喘不上气，就地调息十息再追上来。没人退出。

第六天，最后一次战术复盘。我把所有人召集到魂灯前，重新讲了一遍计划：主力正面强攻，吸引注意力；我们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