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画引灵阵。血滴进去,符文跳动几下,才缓缓接上。一口气不敢喘大,怕乱了节奏。
忙到中午,陆明轩回来,带了饭食。糙米饼配干菜汤,没什么油水。我们蹲在炉边吃,谁都没说话。吃完后他问我:“真觉得能改信号方式?”
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玉佩的空间锚定功能,之前说好靠它传讯,可昨夜测试发现,地下死息太重,共鸣不稳定,传一次震三次,根本没法用。
“得改。”我说,“不能再赌运气。”
下午我把技术骨干全召集过来,包括两名懂阵法的老散修和一个北冥殿来的女修。我们在营地东头划出一片空地,埋下七枚玉佩碎片,模拟潜入路线上的七个节点。然后我启动玉佩,看哪一段信号最先衰减。
结果出来了——第三段之后,信号几乎断绝。问题出在岩层夹杂黑晶矿,会吸收灵波。
“留影石。”那个女修突然开口,“我们殿里有种微型的,指甲盖大小,能录十息内的画面和灵压变化,还能存三天。”
我眼睛一亮:“带了多少?”
“十二枚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改成接力制。每段路设一个记录点,抵达后激活留影石,下一队人来取。信息链不断,时间也准。”
当场就开始做标记。我把原路线图擦掉,重新画了一版,标出六个记录点,每个点间隔半个时辰路程。然后让陆明轩带队,按新路线走一遍模拟行程。他们穿着实战装具,背负符箓和短兵,一路记时、测灵压、验地形。
天黑前他们回来了。陆明轩脱下外袍,肩头全是汗。“第三段最难走,水深及胸,还有暗流。留影石得防水袋包着,不然录不了。”
我记下,让人连夜赶制防水袋,加一层避水符。
晚上,我在营地中央点了盏魂灯。这不是装饰,是规矩。凡参战者,名字都写在灯芯纸上,烧一天,代表性命相托。我不信虚的,但我知道,有些人需要这点寄托。
人陆续来了,站成一圈。我没讲大道理,只说了几句实在话:“这一战,没人逼你们上。愿意来的,都是明白人——洪荒若毁,谁都活不成。我们不是为哪一宗哪一派打,是为自己打。”
底下有人点头。
“接下来几天,会更累。伤没好也要练,饿着肚子也得走完那段路。但我保证一点:我会走在最前面,最后一口粮,也先给你们。”
说完,我盘坐在灯前,不再多话。
他们也没散,一个个坐下,闭眼调息。气氛沉下来,没有喧哗,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