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挣扎着坐直，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回灵丹。药丸已经受潮，表面泛白，效力大减。我掰成两半，一半塞进自己嘴里，另一半爬过去喂进他嘴里。

“咽下去。”我说。

他费力地吞了，喉咙滚动了一下。过了片刻，眼皮动了动，呼吸稍微平稳了些。

我又看了眼祭坛。

水晶虽毁，但这里不安全。总部深处不可能只有一个祭坛，也不会没人看守。刚才那么大的动静，肯定惊动了什么人。只是现在，我们都走不动了。

我靠着石柱，慢慢闭眼。耳朵听着四周的风声，手指仍攥着玉佩。它还是冷的，没有任何反应。但我不敢松手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陆明轩低声说：“你说……清虚道人要是看见这地方，会不会骂我们太莽？”

我睁开眼：“他会说，‘临阵不乱，方能寻机’。”

“那你刚才算哪门子不乱？”他咳嗽两声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
“至少没死。”我说。

他又笑了一下，很快变成闷哼。抬手抹了把脸，手背上全是汗。

我抬头环顾大厅。八根石柱歪斜，三根倒塌，祭坛平台裂开数道缝隙。地面积着血水，混着紫黑色的液体，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空气里还有残余的能量波动，微弱，但存在。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，暂时安静，却未必真的死了。

我不能睡。

哪怕闭眼一瞬，也可能再也睁不开。

“多宝道人要是知道我们毁了他的人手布置，怕是要追杀到天涯海角。”陆明轩喃喃道。

“他没空。”我说，“截教现在自顾不暇。”

“那神秘修士呢？幽冥魔尊呢？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

我没答。

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打算放过我们。

从进入总部开始，每一步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。守护者、黑砖、祭坛、水晶……这些东西不是临时搭的，是早就准备好的局。我们能走到这一步，或许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。

但现在想这些没用。

我只知道自己做了该做的事。

水晶毁了，仪式停了，我们还活着。

这就够了。

我伸手探了探陆明轩的脉搏。跳得慢，但稳定。把他往石柱阴影里拖了拖，让他躺得更稳些。自己也调整姿势，让背部靠实，右手悬空，避免触碰伤口。

大厅恢复了寂静。

风从破损的穹顶吹进来，带着外面山林的气息。远处似乎有鸟叫，很轻，断断续续。我盯着门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