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在裂口里，我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，膝盖顶住水晶表面，整个人趴上去借力。血顺着伤口流进裂缝，滴入内部。刹那间，水晶剧烈震颤，紫光疯狂闪烁，仿佛要炸开。

可它还没碎。

“再来！”陆明轩喘着粗气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一瘸一拐绕到另一侧。他抬起双手，掌心对准水晶两侧，灵力凝聚成团，却迟迟不敢打出。“等……等它最弱的时候……”

我点头，咬牙撑住。断匕在裂缝中微微晃动，只要松手就会被弹飞。我能感觉到水晶在抵抗，每一次震颤都像有无数根针扎进脑子。额头冷汗直流，混着血水淌进眼睛，火辣辣地疼。

三息过去。

水晶的震动频率变了，紫光由急转缓，像是喘息一般停顿了一瞬。

“打！”

我大喝的同时，猛力下压。陆明轩双掌推出，灵力轰然爆发。两股力量叠加，水晶发出刺耳的尖鸣，裂缝迅速扩大。咔嚓一声，第一块碎片崩飞，打在我脸上，划出一道血痕。

紧接着，第二声炸响。

整个水晶猛然膨胀，紫光冲天而起，照得大厅如同白昼。我闭眼翻滚，背脊撞上石台边缘，肋骨处传来钝痛。耳边接连响起爆裂声，一块接一块的水晶碎片四散飞溅，有的嵌入墙壁，有的钉进地面。

八根石柱的晶石逐一熄灭。

最后那团黑影抽搐几下，像风中残烛般摇晃，终于坍缩成一团灰烬，落在祭坛中央，不再动弹。空气中的压迫感消失了，连呼吸都变得顺畅。大厅里只剩下我和陆明轩的喘息声，一声比一声沉重。

我趴在原地，动不了。右手彻底废了，整条手臂麻木，指尖冰凉。背上伤口裂开，血浸透长袍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脑袋昏沉，视线模糊，但我强迫自己睁着眼睛，盯着祭坛方向。

水晶确实碎了。

满地都是乌黑的碎片，中心只剩一个凹坑，边缘焦黑。符文暗淡无光，基座上的刻痕也不再流转。整个仪式，停了。

我缓缓挪动身子，靠向最近的石柱。背部贴上冰冷石头的那一刻，才觉得自己还活着。喘了几口气，转头看向陆明轩。

他跪坐在三步外，低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。左手撑地，右手垂着，整条右腿已经完全变黑，裤管被血浸透。听见我动静，他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个笑：“……成了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碎了。”

他嗯了一声，像是放下千斤重担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靠在石柱上闭眼喘气。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发青，呼吸越来越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