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砖表面的符文缓缓亮起,两短两长,缓慢而坚定。我握紧剑柄,盯着那微弱却持续的光晕,右臂的麻木感已蔓延至肩胛,整条手臂像是被冻僵的铁块,沉得抬不起来。回灵丹的苦涩还在舌根残留,但体内空荡荡的,连一丝灵力都聚不起。
我慢慢后退三步,剑尖始终指向石台。陆明轩靠在墙边,喘息粗重,左肩的血浸透了布条,顺着指尖滴落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是用肩膀顶了顶墙壁,勉强站直了些。
“死了?”他低声问。
“还没彻底断。”我说,“但它现在动不了。”
话音刚落,跪倒在地的五名守护者开始晃动。他们的骨甲寸寸裂开,像干枯的树皮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干瘪的躯体。没有人发出声音,也没有挣扎,只是随着黑砖光芒的减弱,动作越来越慢,最后全部瘫倒,再不动弹。
只有首领还趴在地上,胸口微微起伏,掌心贴着黑砖,指节发白。他的呼吸断续,可那股黑烟仍从七窍中渗出,试图重新连接砖面。我盯着他的手,等他再动一下,我就冲上去补一剑。
但他没有。
黑砖的光渐渐暗下去,最终只剩下一层极淡的余温,像将熄未熄的炭火。首领的手垂了下来,脸朝下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不动了。
我缓步上前,剑尖轻点他的后颈。没有反应。再用剑刃翻过他的脸——眼眶空洞,嘴唇紧闭,干枯如尸。确认死透了。
“结束了。”我说。
陆明轩撑着墙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尸体,又看了看那块黑砖。“它还能醒吗?”
我蹲下身,伸手触碰砖面。冰凉,但能感觉到里面还有东西在动,很微弱,像是被封住的心跳。我立刻收回手。
“暂时不能。”我说,“但它没毁。”
我们对视一眼,都没再多说。现在不是研究它的时候。
我转身走向角落,捡起之前掉落的阵盘。盘面已经龟裂,边缘焦黑,灵气全无。这是最后一块了。我把它塞进怀里,顺手撕下袍角,用力缠住右臂伤口,扎紧打结。毒素虽然被压制,但不能再耽搁太久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陆明轩点点头,扶着墙挪到我身边。他的脚步虚浮,披风碎成布条挂在肩上,走路时一瘸一拐。我伸手搭住他肩膀,他顺势把重量压过来,两人相互支撑,朝大厅深处走去。
地面满是碎石和裂痕,通道塌了一半,原本的门框只剩一根横梁悬在头顶。我们踩着瓦砾往上爬,碎石在脚下打滑。我先上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