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那声闷响还在耳边回荡，我全身肌肉绷紧，却不敢乱动。大阵停了，敌人也停了，连飞在半空的火蛇都凝在原地，像一幅被冻住的画。可我知道，这静不是结束，是风暴前最短的间隙。

我眼角扫过四周。黑甲人僵立不动，尸仆趴在地面，锁链垂落，一动不动。烟尘悬在空中，没有风推动它散开。时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喘不过气来。

但我脑子转得快。刚才三轮攻击，每次结束都有三息停顿，西北角的紫光都会闪一下。那是能量回流的节点，也是阵法最弱的时刻。可这一次，停得太久。不止三息，已经过去七八息了，符文还没亮起。

说明主持阵法的人出了问题。要么是分心，要么是受了干扰。地底那一声闷响，恐怕就是变故的源头。

机会来了。

我缓缓低头，用左手拇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三下。这是出发前定的暗号——三下轻震，代表“准备突进”。不能开口，声音会惊动对方；也不能用传音，阵法未破，灵识波动容易被察觉。只能靠这个老办法。

我盯着西北角。那里紫光依旧黯淡，符文排列松散。如果我没猜错，那里就是阵眼的支撑点之一。他们故意露破绽，就是为了引我们去攻。但现在，他们控制不住了，原本精密的节奏被打乱，弱点就真的成了弱点。

我慢慢吸了口气，压下胸口的闷痛。刚才翻滚躲闪时撞到了断石，肋骨处有点发沉，不影响动手。右手握紧剑柄，指节发白，但不抖。这时候手不能抖。

远处一个队员动了一下肩膀，极轻微，像是回应了我的信号。接着是第二个，在东南侧的残墙后缩了缩身子。第三个，在西南角抬起了头。

他们都懂了。

我盯着西北角的紫光，等它再闪一次。只要一闪，就是动手的时机。

来了。

紫光轻轻一跳，像是灯芯将灭未灭时的最后颤动。

我猛地抬手，剑尖向前一指，整个人从残碑后跃出。同时低喝：“冲！”

队伍瞬间动了。我和两名弟子直扑西北角，剑光划开烟尘。另外五人分成两路，从东南和西南斜插而入，不求伤敌，只求牵制。

黑甲人开始动了。动作迟缓了一瞬，像是刚从冻结中苏醒。我抓住这刹那，剑锋横扫，劈向阵幕边缘。剑气撞上紫光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幕面剧烈晃动，裂开一道细纹。

有反应！

“别停！”我吼了一声，“继续攻！”
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一名弟子被黑甲人长戟扫中肩头，踉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