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斜照进密室,油灯已经熄了。我坐在桌边,手还按在门框上,没动。玉佩在我掌心微微发烫,像是有东西在里头轻轻跳动。我盯着它看了会儿,听见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,稳而轻,是清虚道人。
他推门进来时,拂尘一摆,目光落在我脸上,又移到桌上压着的青布信封。
“写好了?”他问。
我点头,把信封推过去:“都写清楚了。卷轴的内容、黑河村的关联、玉佩的变化,还有废墟里的机关布局——全在里面。”
他没急着拆,只伸手探了探玉佩。指尖刚碰上去,那股温热忽然一颤,表面那几道细纹像是活了一样,颜色深了些。
清虚道人眉头皱起:“比昨晚更严重了。”
“一直在变。”我说,“从我们离开废墟开始,它就没停过。这不是普通的感应,更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,终于拆开信封,快速看了一遍。看完后,他把纸折好,收进袖中。
“我去召集议事。”他说,“你跟我来。”
我没问能不能成。我知道他既然这么说,就是已经有把握推动高层启动紧急流程。但我也知道,不是所有人都会信。
议事大厅在主峰东侧,是一处半露天的石台,四面环柱,顶上悬着三盏青铜灯,昼夜不灭。我们到的时候,已有几位执事在场,穿着不同宗门的袍服,神情各异。
清虚道人直接走上主位,将信件副本分发下去。有人接过只是扫一眼,有人翻得仔细。
“昨夜,李无涯带回三卷黑色皮质卷轴。”他开口,“经初步辨认,内容涉及‘九渊启阵’之术,需以三千生灵魂魄为祭,重启上古魔阵。现呈报证据链,请诸位审阅。”
底下立刻有人出声:“仅凭残篇就断言大劫将至,未免草率。若只是某个邪修临摹古法,岂非虚惊一场?”
说话的是个灰袍老者,眉心一点朱砂,是情报阁的长老之一。
我上前一步:“我不是凭猜测下结论。第一,卷轴上的禁制是活的,昨夜在密室中自行蠕动,且能反噬识海;第二,黑河村命案与卷轴中标注的‘黑河’位置完全吻合;第三,这枚玉佩——”我举起手中之物,“它引导我们找到废墟,现在又被污染。这不是偶然,是有人在用它做引子,一步步把我们带进局里。”
清虚道人接话:“我亲自查验过,玉佩内部已有符文侵蚀痕迹,且持续加深。若再过三日不处理,恐怕连持有者都会被反控。”
台下一阵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