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种纸。我记得他交回来时少了一角，当时以为是破损，没在意。

现在我知道了。

他们不是在传递消息，是在留下线索。给谁？给我？还是给其他人？

我把纸片收进袖中，站起身。风又吹了起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焦味。我顺着风向看去，后山深处有一小片林子，树冠比别处矮一些。那里昨晚没人去过。

我决定去看看。

走到林子边缘时，我发现了第一具尸体。

他穿着外门弟子的青布衣，脸朝下趴在地上，背上插着一把短刀。刀柄是黑色的，样式我不认识。我蹲下检查，发现他脖颈处有一圈红痕，像是被绳索勒过。伤口已经凝固，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。

我翻看他身上有没有身份牌，结果摸出一块碎布。上面写着几个字：南岭张氏。

就是名单上的那个人。

我站起来，继续往林子里走。不到十步，又看到第二具。这个人仰面躺着，双眼睁着，嘴角有血迹。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，我掰开他的手指，是一枚铜钱。正面刻着“通明”二字，背面空白。

这不是通用货币。

我收起铜钱，再往前走。第三具尸体倒在两棵树之间，姿势像是逃跑时被拦腰斩断。他的腰带断了，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我抽出一看，上面写着一行小字：子时三刻，火起于西。

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写下。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西边是药房和库房所在，存放着大量丹药和阵材。如果真在那里点火，整个营地都会陷入混乱。但他们说的“点火”，真的是放火吗？

我握紧铜钱，转身往回走。

回到祭坛附近时，我发现结界消失了。地面干干净净，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留下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
玉佩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我低头看它，青光一闪即逝。系统没有提示新任务，也没有给出方向。但它在反应，说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
我抬头看向天空。

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照在祭坛上。那道虚假的影子还在，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
我迈步向前，伸手探向空气。

指尖碰到一层冰冷的阻力。

结界还在，只是换了形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