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了上去。
身体还在动,可力量已经跟不上。黑火压在头顶,像一座山,压得我膝盖发软。我往前扑,不是为了伤他,而是不想跪着等死。剑离手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这一击不会命中,但我必须动。
不能停。
哪怕只多迈出一步,也算赢了一寸。
我撞在地上,脸贴着碎石,嘴里有血的味道。右手伸出去,指尖碰到剑柄,却抓不住。掌心全是汗和血,滑得握不稳。我用左手撑地,想把身子抬起来,可左臂的骨头像是断了,一用力就钻心地疼。
我趴了一会儿。
呼吸很重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远处的声音都消失了,结界里只剩下我和他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就站在那里等着。他知道我已经快到尽头。
黑火开始下坠。
我没有抬头看它,反而闭上了眼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。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都是些零碎的片段。陆明轩第一次见我时,拍着我的肩膀大笑,说以后就是兄弟了。那天风很大,他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,眼睛亮得很。
还有清虚道人,在讲法堂上站了整整三天三夜,声音都没哑。他说修道的人,心里要有根线,那根线连着天地,也连着人心。我当时不懂,现在好像明白了点。
我记得南门界碑下的那个晚上。我们十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,没人说话,但每个人都把手搭在前一个人肩上。后来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“守”,大家就跟着喊了起来。声音不大,可传得很远。
那些都不是命令,也不是誓言。只是我们愿意相信的事。
我睁开眼。
黑火离头顶只剩三尺。我能感觉到它的重量,像是要把我的魂都吸走。我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块界碑碎片,上面有个“守”字,已经被踩进泥里,可还看得清。
我忽然笑了。
我不是为了活命才站在这里的。从决定挡在他面前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可能走不出这个结界。可我还是来了。
因为后面有人。
因为我答应过要一起守住这片山河。
我用尽力气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迎向那团黑火。不是去挡,是去接。我知道它会烧穿我的手,会烧进我的心肺,可我也知道,只要我还记得那些人,记得他们站在我身边的样子,我就没有真的输。
一股热流突然从胸口涌出来。
不是灵力,也不是元神之力。它更沉,更深,像是藏在身体最底下的东西,一直没被唤醒。现在它动了,顺着断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