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稳脚跟，剑尖指向他。

这一击震得我双臂发麻，虎口裂开，血顺着剑柄流下。我退了七步，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坑。他站在原地，刀垂在身侧，黑气缠绕其上，像活物般蠕动。

我没有收剑。

他知道我在拖延时间，可他不急。他只是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轻蔑，也没有愤怒，就像看一只爬过地面的虫子，知道它会动，也知道它逃不掉。

风从谷口吹进来，带着焦土的味道。远处有人喊我的名字，声音模糊不清。我想看清陆明轩的位置，但视线被一层黑雾挡住。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雾，是某种力量在扭曲空间。

我低头看了一眼玉佩。

它还在震动，但不再传递信息。系统沉默着，像是被压制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我试着调动灵力，经脉像被砂石磨过，一寸寸疼。左臂的伤开始渗血，衣袖已经烧尽，皮肉翻卷，火辣辣地灼。

他动了。

没有预兆，也没有蓄势，就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
地面炸开一道裂缝，直冲我脚下。我跃起，剑光扫出，直取他咽喉。他抬手，两根手指夹住剑刃。

铛！

剑身剧烈震颤，我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的声音。人被甩出去，撞在一块断岩上，背脊撞得生疼，喉头一甜，血涌到嘴边。我咬牙咽回去，翻身落地，单膝跪地，剑撑住身体才没倒下。

他站在原地，手指松开。

剑上留下两道指痕。

我抬头看他，呼吸变得沉重。我知道刚才那一击用了全力，可在他眼里，那不过是随手一挡。

“你还能站几次？”他说。

我没答。

我不是为了赢才站着的。我只是不能倒。身后还有人等着我挡住这个人。只要我还有一口气，就不能让他踏过去。

我抬起手，抹掉嘴角的血，重新握紧剑柄。

他忽然抬起刀，刀尖朝天。黑气从他身上涌出，迅速扩散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，向四周蔓延。我感觉到空气在变重，灵气流动变得混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。

结界。

我立刻明白过来。

这不是普通的防御或攻击法术，而是一个隔绝内外的屏障。他要把我困在这里，不让任何人插手。

远处的人影越来越模糊。陆明轩的身影一闪，似乎想冲过来，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。清虚道人举起拂尘，打出一道金光，撞在结界上，碎成点点光屑。多宝道人站在高处，手中短剑微亮，却迟迟没有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