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坡方向的灵气波动刚停，我就动了。

清虚道人还在下令调兵遣将，我已退出大殿，直奔执事房。防务协理的令牌在腰间晃着，我没时间等所有人反应过来。那股波动只持续三息，不是进攻，是试探。敌人在确认通道是否安全。

我翻出弟子名册，圈出三个名字——庆功宴上眼神飘忽的那几人。其中一人叫陈远，守夜轮值排在子时三刻，负责西区巡查。他昨日多领了一枚辟谷丹，说是夜里要巡远路。可西区根本没有远路。

我召集四名弟子，在后院僻静处交代任务。三人一组，轮流盯梢，必须贴身跟随，但不能靠近十步之内。我发下敛息玉符，每人一枚。这是系统早前奖励的物品，能遮掩呼吸与灵力起伏，适合暗中跟踪。

“记住，只看，不动手。”我盯着他们，“发现异常行踪，立刻传讯，不要拦截。”

一名弟子问：“若他真有异动呢？”

“让他走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要的是背后的那个人。”

子时未到，我已在西坡外围布下三道眼线。一处在断崖边的老松林，一处藏在干涸的溪谷底，最后一处就在废弃石庙后墙。那里曾是旧阵法的残基，如今荒草丛生，极少有人去。

我守在主峰偏殿，手中握着联络用的传音符。只要一方点亮符光，我就能知道位置。

夜风刮了半个时辰，终于，符纸亮了。

是石庙那边。

我立刻催动封神系统，开启“窥测未来”功能。画面模糊，只能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庙门前，手里拿着东西。下一瞬，画面中断。但我知道，就是现在。

我闭眼凝神，将意识沉入系统深处，调出监视弟子的视角。视野摇晃，像是趴在地上，透过草缝往前看。石庙门口站着陈远，他左右张望，脚步迟疑。风吹动他的衣角，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袋子，像是在确认什么还在。

没过多久，另一道身影从山壁阴影里走出。那人全身裹在黑袍中，脸上戴着面具，看不出面貌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递出一个灰布包裹。陈远接过，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说了句什么。

黑袍人抬起手，指向西坡深处，动作很慢。接着，他转身离开，步伐平稳，没有回头。

我心头一紧。他们交接完了。

传音符再次闪动，是留守弟子回报：目标已分头撤离，陈远正往营地返回，黑袍人消失在断崖北侧小径。

“截包裹。”我在符上写下指令。

不到一刻钟，包裹送到了我手上。

我关上静音结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