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片被推开的那一刻,我屏住了呼吸。
镇渊剑已经半出鞘,寒光映着月色。横梁上的缝隙露出一线黑暗,没有声音,也没有人影落下。我盯着那处不动,手心发紧。过了几息,才见一片碎瓦缓缓滑下,砸在货架边缘,弹了一下滚到地上。
是风。
可我不信只是风。
我把剑收回,动作很轻。袖中乾坤袋里的东西都在——密函、铁盒、布角、玉瓶,还有记录传送阵痕迹的玉简。鞋印的位置也记熟了,西坡断崖方向不能漏。
现在不是抓人的时候。
我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,危险就在眼前。
我转身拉开门,脚步加快。夜风从走廊穿行,吹得灯笼晃动。主殿还亮着灯,陆明轩他们的笑声早散了,只剩几个值夜弟子在门口守着。
我走到台阶前,对其中一个说:“请通禀清虚道人,有要事求见。”
那人抬头看了我一眼,见是我,没多问,立刻进去通报。
不到一盏茶时间,殿门打开,清虚道人亲自走出来。他穿着紫色道袍,拂尘搭在臂弯,眼神沉静。
“何事如此紧急?”
我拱手,“三日内必有破防之患,证据已在我手中。”
他眉头一皱,没说话,只侧身让我进殿。
大殿中央摆着一张长桌,四周设座。我站在桌前,将五件物证一一取出,平铺在桌上。
“这是从仓库地砖下找到的铁盒,里面有残信一封。”我指着密函,“内容提到‘三日之内’‘子时行动’‘内应已就位’。”
清虚道人拿起密函,仔细看了片刻,“字迹刻意扭曲,墨迹涂黑部分曾用溯影术还原?”
“是。”我取出玉简,注入灵力。淡光浮现,显出“令”“多”二字残影。
他目光一凝。
我继续说:“后窗螺丝有刮痕,是人为撬开。外面荒地留有鞋印,底纹斜格,非本营制式。结合黑色粉末气味,推断对方据点应在西坡断崖附近。”
他又看向传送阵那段记录,“短程定点接收阵?能确认发送位置?”
“不能直接追踪,但每次启动需消耗特定材料。这种粉末含硫磺与阴土,常见于地下洞穴类阵法。北岭废矿道太远,可能性低。西坡地势隐蔽,距离合适,最有可能。”
清虚道人放下玉简,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打出一道符令。符纸燃起青焰,直冲屋顶,在空中炸开一朵光花。
这是召集令。
不到半刻钟,殿外陆续传来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