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。

仓库的门上了锁，铁链缠了三圈，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，写着“闲人免入”。我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，撬开锁扣。铁链落地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夜里显得特别清楚。

我推门进去，反手关上。

里面很黑，没有点灯。空气闷，带着陈年木头和药渣的味道。我站在门口，让眼睛适应黑暗。几秒钟后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清了里面的布局。

四面墙，角落堆着箱子，和刚才系统显示的一模一样。

我往里走，脚步放得很轻。东侧第三排货架就在眼前，原本应该整齐码放丹药箱的地方，现在空了一块。箱子被挪到了旁边，露出后面的石壁。石壁上有道裂缝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我蹲下来，伸手摸那道缝。

指尖碰到石头的瞬间，感觉到一丝凉意。不是普通的冷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，像是从地底渗上来的。我把手移开，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感应符。符纸刚靠近石缝，边缘就开始发红。

有人来过。

不止一次。

我站起身，扫了一眼地面。灰尘很厚，但有两行脚印。一行直来直去，是守库弟子的，鞋底纹路清晰。另一行斜着进来，停在货架前，只留下半个脚印，方向朝外。那人没走正路，是从后窗翻进来的。

我转头看向后窗。

窗框松动，缝隙比正常宽。窗外是片荒地，再过去就是营地外墙。如果要偷偷带东西进来或运出去，这条路最合适。

我回到货架前，伸手探进石缝。

里面是空的。

我早猜到了。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，也不会留到现在。但他们忘了清理痕迹。我在地上找到一小块布角，灰色，质地粗糙，不是我们阵营的制式衣料。还有一粒黑色粉末，捏起来有点黏，闻不出味道。

我把这两样东西收进玉瓶。

然后盯着那道石缝看。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我看这个画面。它想让我知道这里有东西，但现在没了。说明东西已经被取走，或者转移。

是谁？

陈平、赵九、周姓弟子突然停止聚集，是不是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？他们等的信号，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送来的密函？而这仓库，就是交接地点？

我想到庆功宴上那三个眼神不对的弟子。他们说“时机已到”，说“再等三天”。时间点对得上。决战结束后的第三天，正是系统开始失灵的时候。

一切都在那时候变了。

我掏出追踪符，往空中一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