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，拿出纸笔开始写。

时间、地点、对话内容，一条条列清楚。灰袍弟子叫陈平，缺耳的是赵九，另一个姓周，名字不详。三人都是半个月前从外门调入后勤组的，之前没在核心名单里出现过。

我翻出战后人员登记簿对照。陈平报的是云阳山出身，可我记得云阳山的弟子左肩都有朱砂印，他没有。赵九说自己是散修推荐入营，但推荐人那一栏是空的。姓周的那个更奇怪，履历干净得过分，连师承都写着“自学”。

有问题。

我放下笔，看向窗外。讲经台的方向静悄悄的，没人再过去。他们今天不会再见面了，太危险。

但这不是结束。

中午我去了医馆，借换药的机会见了陆明轩一面。他正靠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拿着酒壶。
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他说。

“睡得少。”我接过药瓶，“有点事想查。”

他眯眼看我，“又发现什么了？”

“先不说是谁，如果有人混进来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他坐直了些，“上报清虚道人？”

“要是证据不够呢？说不清楚，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
他想了想，“那就盯着。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
我点头，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别一个人扛。有事叫我。”

我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
下午我去了一趟主殿，装作整理战后文书。趁着没人注意，我调出封神系统的任务记录。自从决战结束，它就没更新过。没有奖励，没有提示，连日常签到都没弹出来。

这不正常。

以前每次完成关键节点，系统都会结算。哪怕只是救下一个弟子，也会给点积分。这次击退幽冥魔尊，按理说该有一次大奖励。

可它沉默了。

我试着启动“窥测未来”功能。进度条转了几秒，跳出一行字：【命轨遮蔽，无法读取】。

我又试了三次，结果一样。

不是坏了，是被挡住了。

晚上我没去吃饭，留在屋里点灯坐着。外面传来笑声和碰杯声，营地又热闹起来。好像所有人都觉得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我不这么认为。

半夜我起身，披上外衣，轻轻推开窗。月光照在院子里，地面泛白。我盯着讲经台方向，一直看到天快亮，也没见人影出现。

他们今天不会见了。

但我记得他们说的话。

“再等信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