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夜走出营帐,往仓库区去了。手里提着一个布包。其余什么都看不清,像有一层黑雾挡着。
我睁开眼,盯着殿顶的横梁。
不是系统失效,是有人遮住了命轨。
我拿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辛辣的味道让我清醒了些。这时清虚道人走了过来,在我对面坐下。
“感觉如何?”他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我说,“刚才想了些事,觉得这场胜仗来得太快。”
他轻轻吹了吹茶面,“每一战都是生死之搏,哪有容易的。”
“可敌人退得太急。”我看着他,“幽冥魔尊重伤逃走,截断联系,却没留下残部反扑。按理说,他不该这么轻易放弃。”
清虚道人放下茶杯,“你怀疑还有后手?”
“我只是觉得,有些人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,点头,“谨慎些总没错。你若发现异常,随时来找我。”
说完他起身离开,走向另一群长老。我盯着他的背影,直到他融入人群。
应该没问题。
至少现在没问题。
我转头找陆明轩,发现他正和几个前锋营的人喝酒,笑声最大。我抬手示意,他看见了,晃着杯子冲我一笑。
我起身,慢慢往回廊走。
腿还在疼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石上。走到柱子后面,我停下,躲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。视线牢牢锁住东侧那张桌子。
灰袍弟子站起来了。
他拍了拍同桌两人的肩膀,说了句什么,三人一起起身离席。动作自然,像是去方便。
我没动。
等他们走出十步,我才悄悄跟上。
他们拐过回廊,穿过一片空地,朝后勤区走去。那里堆着战后收缴的物资,今晚没人值守。
我贴着墙走,保持距离。
他们在仓库门口停下,灰袍弟子左右看了看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递给守门的杂役。那人接过,低头看了一眼,便开门放行。
我蹲在角落,呼吸放轻。
那块令牌不是我们阵营的制式。
他们进去后,门关上了。
我没立刻靠近。等了一炷香时间,才慢慢挪过去。门缝里透不出光,里面没点灯。
我伸手摸了摸门板,木质粗糙。然后我退后几步,靠着旁边的箱子坐下。
等。
只要他们出来,就能知道去做了什么。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灰烬的味道。远处主殿还在喧闹,灵火升空炸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