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陆明轩肩上，脚踩进主殿门槛时踉跄了一下。他手臂收紧，把我扶稳。殿内灯火通明，酒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。很多人站着，举杯大笑，也有坐着包扎伤口的，脸上带着血污还在说话。

清虚道人坐在高台一侧，手里端着茶，没喝酒。他看见我进来，微微点头。我回了个眼神，被陆明轩按到席位上坐下。桌上摆了碗热汤，腾着白气，我没动。

“喝一口。”他说，“你失血太多。”

我把碗推开一点，“还不饿。”

他没再劝，自己端起酒杯站起来，朝四周一扬，“这一战，我们活下来了！敬那些倒下的人，也敬还坐着的兄弟！”

众人齐声应和，杯盏相碰的声音响成一片。有人喊我的名字，说要谢我挡住魔瞳。我抬头看过去，只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人声太吵，但我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布。我慢慢转头，扫视周围。大多数人都在笑，可有三个人不一样。他们坐在东侧第三桌，离我不远不近。其中一个年轻弟子低头吃东西，动作很慢。另两人目光时不时往他那边飘，等他抬头，又迅速移开。

我看向系统界面。

视野变窄，时间流速被拉长。我能看清那人咽下一口饭后，喉结动了一下，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三下。另外两人同时绷直了背。

这不像庆祝。

我闭眼回想之前系统的预警记录。每一次大劫来临前，都会弹出画面提示。可这次从决战结束到现在，系统一直安静。没有奖励，也没有任务更新。

太反常了。

我借着咳嗽掩住动作，悄悄记下那三人的位置。一个穿灰袍，腰间挂符袋；一个左耳缺了一小块；还有一个袖口绣着暗纹，像是某种标记。

陆明轩坐回来时，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杯子。

“陪我走一圈。”我说，“我想活动一下筋骨。”

他皱眉，“你该休息。”

“就几步路，”我笑了笑，“不让你背我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还是起身扶我。我们沿着殿边走，经过那张桌子时，我故意放慢脚步。那个缺耳的弟子正低头夹菜，忽然说了句什么。

我运起听息术。

“……时机已到。”

四个字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我脚步没停，但心沉了下去。

回到座位后，我假装疲惫地靠住柱子，闭眼养神。其实睁着眼也能看到系统反馈。我调出“窥测未来”功能，锁定那名灰袍弟子。

画面闪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