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泛白，风从断谷口吹进来，带着灰烬的味道。我站在崖边，手里的剑还沾着血，指节发麻。

陆明轩站在我右边，刀已经归鞘，脸上有干掉的血痕。他看了我一眼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肩上的伤扯得整条手臂都疼，但我没去碰它。清虚道人坐在我身后一块石头上，拂尘横在膝前，闭着眼调息。他的脸色还是白的，真元没恢复。

我知道不能再等。
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按地图上的标记，往雾林深处去。”

我撑着剑往前迈了一步。脚落地时膝盖一软，但没停下。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，灵力几乎见底，连封神系统都没反应。玉佩裂了条缝，贴在胸口的位置冰凉。

陆明轩跟上来，走在前面开路。清虚道人睁开眼，拂尘轻扬，在我们三人身上扫过一道金光。那是隐匿符纹，能遮住气息，防止被人追踪。

山路很陡，岩层黑中带青，踩上去硬得像铁。走了不到半里，地面开始微微震动。不是地震，是某种力量藏在地底，随着我们的脚步被触动。

陆明轩停了一下，低头看脚下的石面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，像是符文，但看不出完整形状。他用刀尖轻轻碰了下，那痕迹一闪，冒出一丝红光。

“别碰。”我伸手拦住他。

清虚道人走到旁边，指尖在空中划了一下，低声念了几句。那道符文立刻暗了下去，地面也不再震。

“古老禁制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人为布的，是这片地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
我点头。这种地方不能硬闯。我闭眼，试着唤醒封神系统。过了几秒，玉佩终于有了反应，一道微弱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。

【布大道】功能还能用一次。

我集中意念，把规则扰动范围压到最小，只覆盖脚下三尺。灵气流动变得平稳，周围的压迫感减轻了些。

“走。”我对他们说，“我来垫后，你们保持距离。”

我们重新出发。这次我走在最后，每一步都先用系统稳住脚下规则，避免触发深层禁制。陆明轩在前探路，刀不出鞘，但手一直搭在柄上。清虚道人居中，时不时抬手打出一道符印，护住我们的灵台。

越往里走，空气越沉。灵气像潮水一样起伏，一阵强一阵弱。强的时候压得人喘不过气，弱的时候又空荡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
中途我靠岩壁歇了两次。肩上的伤口裂开了，血顺着袖子往下滴。我没包扎，怕动作太大引动禁制。只是咬牙撑着，等那阵灵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