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剑落地的瞬间,我抬手按住胸口。玉佩碎片还在发烫,那股热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清虚道人几步上前,拂尘一扫,将我身前碎石荡开,目光沉沉地望向北方山体。
“你看到了?”他问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那团黑雾。刚才那一眼,并非错觉——有东西在动,而且正顺着山势往深处退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几名弟子已将重伤者安置进临时结界。一名金仙喘着气走来:“东侧裂谷封住了,但地下震动没停。再这样下去,整片区域都会塌。”
我撑起玉杖,右臂依旧麻木,肩胛处像被钝器反复敲打,可现在顾不上这些。我抬起左手,把玉佩碎片贴回内袋,低声对清虚道人说:“不能再等主力布防完成。山腹里的东西正在破坏地脉节点,我们必须赶在最后一块石碑消失前阻止它。”
他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伤员留下,由两名弟子看护。我们带精锐进去。”
队伍迅速重整。十二人随行,皆为战力尚存的金仙与内门精英。我走在最前,玉杖点地,每一步都压着痛楚前行。封神系统界面在我识海中缓缓展开,【窥测未来】功能再度启动,前方三里范围的地图逐寸浮现。
三条路径在意识中亮起。中间那条看似平坦,却标记着“高危塌陷区”;右侧藤蔓密集,系统提示“毒素浓度超标”;唯有左侧幽谷,虽路径曲折,但风险最低。
“走西边。”我指向幽谷入口。
清虚道人看了眼那片被灰雾笼罩的狭道,眉头微皱:“古阵残迹的气息从那里传来,但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我也察觉到了。鸟鸣绝迹,风都不流动,连地脉震颤到这里都变得断续。这种静,不是安宁,是压抑。
我们还是进去了。
刚踏入十步,地面就开始变化。原本坚硬的岩层变得松软,脚印落下时会微微下陷。我立刻抬手示意停下,抽出短剑轻轻戳了戳前方地面——剑尖无声没入,下一瞬,一股灼热气流喷出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陷阱。”我收回剑,“下面有地火通道,表层被伪装了。”
一名弟子从旁取出探灵杆,小心翼翼测试后续路段。我们改用跳跃前进,避开所有可疑区域。越往里走,空气越浑浊,呼吸间带着灼喉感。我让众人用布巾掩住口鼻,自己则不断调用系统扫描前方动态。
行至半途,岩壁忽然震动。一道赤红火柱从侧面喷出,距离最近的弟子反应极快,横剑格挡,却被热浪掀翻在地。皮肤泛红,显然已被灼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