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再看身份,谁还能动,谁就往前冲。
幽冥魔尊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察觉到了危险——不是来自某一人,而是来自这群他曾视为蝼蚁之辈凝聚起来的意志。
“一群废物,也敢反抗?”他怒吼,魔刀横扫而出,千丈黑焰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。雷羽梭瞬间被击落九架,残骸坠地爆炸;那名重启剑阵的年轻弟子当场吐血,五脏俱裂,却仍死死抱着断剑不放;三位僧人金身破碎,鲜血染红袈裟,却依旧口诵不止。
可就在这毁灭的一击过后,战场中央的气势变了。
不再是溃散与绝望,而是一种沉默的、燃烧的决意。
我抓住机会,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拔起插在高台边缘的镇魂幡。幡面裂开一道口子,灵光黯淡,但它还立得住。我将它狠狠插入脚下大地,双手结印,以自身为引,把残存的法力灌入其中。
“诸位之道,皆在此中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玉佩残片忽然亮起一点微光。那光极弱,却清晰映照出每一个人的身影——昆仑弟子持剑而立,佛门僧人合十诵经,散修握紧法宝,雷羽梭编队低空盘旋……他们的气息、意志、信念,仿佛都被这最后一块玉片记录了下来。
这不是系统的馈赠,是它见证过的所有同行者的痕迹。
万千法术在同一刹那轰出。
剑气如雨,雷光如瀑,梵音穿云,符火燎原。这些攻击本不足以撼动准圣级别的存在,但此刻,它们在某一刻完全同步,汇聚成一道炽烈的洪流,正面撞向幽冥魔尊。
黑焰崩散。
那千丈高的魔影第一次向后退了半步,刀势中断,投影边缘出现细微裂痕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灼痕,正缓缓渗出黑色液体。
他抬起头,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“你们……竟敢……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只是站在高台上,浑身浴血,呼吸艰难,左手死死攥着那枚几乎碎尽的玉佩。身后,越来越多的修士站了起来,列阵而前,不再退让。
镇魂幡在风中摇晃,幡布猎猎作响。
我抬起未受伤的左臂,指向魔尊。
“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