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着地面,左手手指抠进石缝,碎裂的玉佩嵌在掌心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右臂已经完全动不了,像是被冻住的铁条,左肩一动就钻心地疼。幽冥魔尊一步步走来,刀拖在地上,划出长长的沟壑,黑焰缠绕着他的身影,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抬起了刀。
我知道这一刀落下,我就没了。
可我还不能倒。
脑海里闪过昆仑剑修团在紫流中断后冲锋的画面,那个年轻弟子举着断剑替我挡下那一击,最后连尸首都化成了灰;佛门那位罗汉盘坐在阵眼上,金光燃尽时嘴角还在笑;还有陆明轩,每次冲在最前面,披风烧焦了也不退半步……他们不是为了我李无涯一个人战死的,是为了这片天地还能有光。
我咬破舌尖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玉佩按进胸口。精血涌出的瞬间,残片微微震颤,像是回应什么。封神系统早已停转,但这一刻,它竟泛起一丝微弱的共鸣——不是来自功能,而是来自记忆本身。
“若今日退,洪荒无光!”我的声音撕裂喉咙,在识海中炸开,“若此刻死,万灵同葬!你们愿与我,共燃此身否?!”
这声呐喊没有借助任何法器,纯粹是以神魂震荡发出,直贯每一位修士的心神。远处几个原本蜷缩在残垣后的散修猛地抬头,眼中浑浊的恐惧被点燃了一星火光。
幽冥魔尊冷笑,刀锋已然扬起。
就在他挥刀的刹那,三十六道雷光自高空俯冲而下。是雷羽梭编队!他们没有集结强攻,而是以小队分散突袭,缚灵网交织成网,破煞符接连引爆,在魔尊周身炸出层层气浪。虽然无法伤其根本,却硬生生迟滞了他的动作。
紧接着,一声怒吼从西侧传来。
“师尊走好,弟子续剑!”
一名年轻的昆仑剑修冲出废墟,手中长剑已断,只剩半截刃口。他跃上一处崩塌的祭台,将断剑插入地面,双膝跪地,双手结印。一道微弱的青光自他体内涌出,连向地下残存的剑阵节点。护山剑阵一角,竟被强行重启!
两息之后,东面佛门僧人盘坐成圈,幸存者仅剩七人,皆满身血污。为首的僧人闭目诵经,声如洪钟:“往生往生,不堕幽冥。”金莲自他们头顶绽放,一圈圈扩散开来,稳住了方圆百里的神识动荡。
有人开始动了。
一名散修捡起同伴遗落的符匣,踉跄着爬到高处,拉开引信,数十张爆炎符齐射而出,直扑魔尊后背;一位女修撕开衣袖,以血画符,召出一道冰棱阵封锁其退路——他们不再等命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