扰,没有攻击,也没有进一步的渗透。它只是看着,冷静、克制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期待?
我缓缓收回灵气,光晕散去。那目光也随之退却,重新隐入虚无。
试探无效。
我垂下眼帘,借着拂袖的动作,右手在地面轻轻一按,一道微型符印顺着衣袖滑出,无声没入石缝。这是我早年在幽冥渊外学会的土行感应术,能探知地下是否有阵法波动或隐匿之人。若对方藏身地底,或借助地脉隐藏行迹,必会留下痕迹。
符印沉入不久,反馈传来:地脉平稳,无异常结界,亦无灵力流动。
它不在地下。
也不在空中,不在左右,不在前后。
那它在哪?
我心头浮起一层阴翳。难道……是来自更高维度的观测?就像凡人无法看见天道运转,而天道却能俯视众生?可我不过是个初入内门的弟子,何至于引动如此层次的存在注意?
除非……
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是因为封神系统?
这个金手指自穿越以来从未暴露,连清虚道人都未曾察觉。它帮我窥测未来、布置规则、干预量劫,早已超出洪荒常规手段。若真有某种天地意志或更高存在能感知非常之道,那它或许早已察觉我的异常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玉简轻轻翻转,利用其光滑表面反射身后景象。角度极小,动作隐蔽,只是一次寻常的调整姿势。反光中,我扫过身后数排听道者——有人闭目凝神,有人笔直端坐,皆沉浸于道音之中,无人朝我这边看来。
一切如常。
可那道目光,依旧存在。
它不在乎我是否察觉,也不在乎我如何应对,就像一位旁观者,静静等待我会走向哪一步。
我忽然明白,此刻的困境已非“听不懂道”那般简单。那是认知的壁垒,尚可用时间与悟性去磨;而现在的威胁,是未知中的注视,是无形中的牵引,它不直接伤害我,却让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不能再乱了。
我默念清虚道人那句口诀:“外扰如风,心定则止。”
不是驱赶,不是对抗,而是接纳。既然它要看着,那就让它看。只要我不失控,不迷失,它便无法真正影响我。
我主动放缓对法则的追逐,转而将注意力沉入体内。心跳、血脉、灵气循环,一一梳理。我不再急于理解鸿钧的话语,也不再模仿他人顿悟的姿态,只是静静地坐着,像山间一块石头,任风吹雨打,岿然不动。
渐渐地,识海恢复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