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灼热还未散去，玉简贴着皮肤发烫，像一块刚从火中取出的铁。我指节微微发白，却不再收紧，而是缓缓松开，又轻轻合拢，一收一放之间，将那股躁动的气息一点点压回丹田。识海仍在震颤，像是被什么重物撞过，边缘泛起层层涟漪。我闭眼，默运清虚道人所授的“守中归元诀”，气息自鼻入，沉至腹底，再沿脊而上，绕过泥丸，最后归于眉心祖窍。

三息之后，神识稍稳。

就在这时，后颈忽地一凉。

不是风，也不是寒气，而是一种极细微的触感，仿佛有根细线从背后悄然搭上来，轻轻缠住了我的意识。我未睁眼，呼吸依旧平稳，但心头已警铃微作。这感觉不似敌意，也不像寻常目光扫过那般短暂，它断断续续，却又执拗地存在，每当我试图捕捉它的来处，它便如雾退去；可一旦我放松心神，它又悄然浮现，贴得更近。

我不动声色，右手垂落膝侧，指尖在玉简背面轻轻一划，一道极淡的神念随动作无声释放——封神系统微幅启动，扫描范围控制在百丈之内，不惊动任何人。

片刻，系统反馈：“未检测到明显恶意能量波动。”

没有杀机，没有法力痕迹，甚至连一丝灵压都无。可那道注视，依旧存在。

我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不是错觉。它不在明处，也不在暗处，更像是从某个看不见的角度，穿透了空间的层次，落在我的身上。更奇怪的是，它似乎只在我思考法则时才会凝聚。刚才我尝试回想鸿钧所言“太初之气，非聚而成，乃自存也”时，那股触感骤然清晰了一瞬，仿佛在观察我是如何理解这句话的。

它在看我的悟道方式。

念头一起，我心中警觉更深。这里是谁都能随意窥探的地方？鸿钧讲道之地，天地规则都被压制到最原始状态，任何外溢的神识都会被迅速抹平。可这道目光偏偏能避开所有法则束缚，悄无声息地潜伏着。

我忽然有了主意。

左手缓缓抬起，指尖轻点眉心，体内灵气顺势流转，在周身形成一圈极淡的光晕，如同顿悟前兆。这是我在雷泽时学来的假象之术，专为诱敌所用。若对方真是监视者，见我似有突破，必会加强关注，甚至可能露出破绽。

果然，那道目光瞬间凝实。

它不像之前那样游移不定，而是牢牢锁定了我，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。我能感觉到它的“重量”变了，不再是轻飘飘的探查，而是带着某种评估意味的审视。

可除此之外，再无异动。

没有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