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青铜色,像是锈迹斑斑的古铜器被擦亮。那是“反噬纹”,只有在阵法根基动摇时才会出现。
多宝脸色变了:“你怎会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阵心轰地一震。
裂纹炸开三寸,黑焰倒卷,直扑他面门。他抬手格挡,整个人被掀得后退半步,脚下一滑,踩进了自己画的符印里。
阵法威压,骤降七成。
我躺在地上,喘不上气,胸口像压了山。可我抬头,看着他踉跄的身影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现在……轮到我了。”
我眼珠动了动,盯着雷罡枪。枪尖还在吸灵,周围的雷气越聚越多,像是要把天上的残雷都拽下来。我知道,只要再推一把,它就能自己动。
可我动不了。
手断了,腿废了,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唯一能用的,是神识。
我把最后一点神识沉进地底,贴着那股被我改向的灵流,一路送到枪尖。然后,我以神识为弦,猛地一扯!
“轰——!”
雷罡枪从裂纹中暴起,枪身裹着雷光,像一道撕空的闪电,直射多宝面门。
他瞳孔一缩,仓促抬手结印。一道金光挡在身前,枪撞上去,炸开一团刺眼的雷芒。
气浪掀得他连退三步,道袍炸开几道口子,脸上多了道焦痕。
枪没中,可他退了。
阵眼符印在他脚下晃了两下,边缘开始模糊。
全场静了。
没人说话,没人动。所有人都看着我,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的男人,连手指都抬不起来,却让一把枪飞起来逼退了多宝道人。
我躺在地上,喉咙里全是血味。可我知道,阵破了。
不是全破,是松了根筋。
多宝站稳,抹了把脸,看着掌心的焦痕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低头看了眼阵眼,符印还在,可光晕暗了,像是快耗尽的灯芯。
他没再念咒。
他知道,阵法已经不稳了。
只要再来一次,就能彻底掀了它。
我闭眼,把神识沉回地底。枪还在震,插在三丈外的地上,枪尾朝天,雷光未散。它还能用,只要我能再引一次。
可我已经到极限了。
识海像被刀割,每一寸都在疼。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,呼吸一次,肋骨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我连睁眼的力气都在往下掉。
但我不需要睁眼。
我只需要记住那股脉动的节奏。
一圈……两圈……三圈。
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