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之的是本能的恐惧。他死死盯着我：“你怎会知道？”

“我不知。”我收回手，“但我看得见它身上的死气。”

沉默持续了五息。老者终于开口：“十枚令符，我原价收回。”

我摇头：“十五枚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您若不卖，我便当众说出您将死于山道。”我直视他双眼，“届时，谁还敢与您同行？谁还敢接您手中之物？”

他瞳孔一缩，终于咬牙：“十六枚！这是底线！”

我点头，取出令符。陆明轩递上净魂露，一同交出。老者颤抖着将铜镜推入我手中，封入符匣，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。

就在匣盖合拢的瞬间，我掌心猛地一痛。

低头看去，指尖不知何时划破，一滴血落在镜匣缝隙。铜镜竟自行震颤，一股吸力从内传出，血珠被迅速吸入，镜背图腾泛起暗红微光。系统警报骤然炸响：【“玄阴离火鉴”绑定启动，宿主确认——李无涯】。【血祭阵倒计时：五日】。

我心头一沉。不是缩短，是加速。它认主了，但代价是阵法提前启动。

“走！”我低喝。

陆明轩会意，转身撞向一旁摊位。药瓶碎裂，粉末四散，人群惊呼避让。我们借机冲出人群，疾行至谷口。身后集市灯火渐远，风声渐急。

可就在我踏出谷口的刹那，风停了。

回头望去，拍卖行屋顶，一道黑袍身影静静伫立。面具朝向我们，袖袍垂落，一缕黑气如蛇般游走于指尖。他未动，却仿佛已将整片山谷笼罩在阴影之下。

我握紧玉佩，系统浮现新提示：【目标气机锁定，追击倒计时：三日内必至】。

陆明轩低声道：“他知道了。”

我没有回答。铜镜在匣中微微发烫，仿佛在回应远处的召唤。它已认我为主，可那股来自深渊的牵引，却比以往更清晰。

我抬手，将符匣贴身收好。五日倒计时，三日追杀，一场以命为注的棋局，已然落子。

夜风再度吹起，卷过山脊。我迈出一步，脚底碎石滚落深谷，发出空洞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