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沙场和老赵(1 / 5)

西郊沙场离城二十里,挨着条半干不湿的河。这地方早些年还挺红火,运沙船来来往往,后来河上游建了水坝,水小了,船进不来,沙场就渐渐荒了。现在只剩些本地人在这儿挖点沙,盖房修路用。

林默到的时候快中午了。天阴着,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,像要下雨又下不出来的样子。他把车停在离沙场一里外的土路边,徒步走过去——那辆大奔还在汽修厂,这是租的一辆破桑塔纳,灰头土脸,不惹眼。

沙场大门是两扇锈得发红的铁门,虚掩着。门口有个简易岗亭,窗户玻璃裂了,用胶带贴着。亭子里坐着个老头,正抱着个收音机听评书,听见脚步声抬头,眯着眼睛看林默。

“找谁?”

“老赵。”

老头上下打量他一遍:“往里走,最里头那排板房,门口拴条黄狗的就是。”

林默道了声谢,推门进去。

沙场很大,一眼望不到边。地上到处是沙堆,高高低低的,风吹过来扬起细沙,打在脸上生疼。远处有几台生锈的挖掘机,像僵死的巨兽趴在那儿。更远的地方,河面泛着灰黄的光,水流很缓,几乎看不出在动。

走到最里头,果然看见一排蓝色铁皮板房,风吹雨打得褪了色。其中一间门口拴着条大黄狗,瘦得肋骨根根分明,看见生人,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,又趴回去了。

门没关严,留了条缝。林默敲了敲。

“进来!”里面传来粗嗓门。

推门进去。屋里很暗,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点光。地上堆着些杂物:安全帽、破胶鞋、几捆麻绳。靠墙有张行军床,床上躺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脏兮兮的工装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正拿着个小酒瓶,对嘴喝着。

这就是老赵。

“你谁啊?”老赵眯着眼看林默,眼神浑浊,带着醉意。

“朋友介绍来的。”林默从口袋里掏出盒烟,中华,递过去一根,“赵叔吧?”

老赵接过烟,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脸色好看了点:“坐。什么事?”

林默在旁边的破板凳上坐下,自己也点了根烟:“想跟您打听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沙场的事。”林默说,“听说徐江徐老板明天要来?”

老赵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眼看他,眼神清醒了些:“你听谁说的?”

“道上都在传。”林默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个信封,薄薄的,放在旁边的破木箱上,“一点心意。”

老赵盯着信封看了几秒,伸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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