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秦岭的那个傍晚,天空是血红色的。
傅砚辞和高玉站在国道的路基上,看着偶尔呼啸而过的重型卡车,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。
“这就出来了?”高玉摸了摸自己的脸,虽然脏得像个泥猴,但那种粗糙的触感告诉她,这是真的。
“出来了。”傅砚辞的声音沙哑,他拄着一根木棍,那条断腿虽然已经简单固定,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两人拦下了一辆拉煤的大货车。
司机是个热心肠的河南大哥,看到这一对像是从煤窑里逃出来的难民,二话没说就让他们上了车。
“咋弄成这样咧?遇到抢劫啦?”大哥递给他们两瓶矿泉水。
“算是吧。”高玉拧开瓶盖,一口气喝了半瓶,“遇到了一群……土匪。”
“这年头还有土匪?那是黑矿主吧?”大哥义愤填膺,“这秦岭里面乱得很,以后可别往深处跑了。”
车厢里暖气很足,随着车身的颠簸,两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
高玉靠在椅背上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傅砚辞却没有睡。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眼神深邃。
那个笔记本就在他怀里,贴着胸口,像是一块烙铁。
【11月3日。恭喜你们逃出来了。但别高兴得太早。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——0207。】
这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。
那个完美的复制品,那个拥有他所有记忆甚至更强逻辑的0207,到底想干什么?
既然他没死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?以他的能力,在暗河里动手简直易如反掌。
除非……
他有所图。
或者,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
车开了三个小时,终于到了最近的县城。
两人谢过司机大哥,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旅馆。
“身份证。”前台大妈头也不抬。
两人的身份证早就丢在那个背包里了(那个被捞上来的包里只有食物和笔记)。
“丢了。”傅砚辞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块金表,“这个押给你。明天补办了给你钱。”
大妈看了一眼那块表,虽然不懂行,但沉甸甸的手感让她眼睛一亮。
“行吧。二楼尽头那间。”
进了房间,高玉直接扑到了床上。
“床!软的床!”她发出幸福的呻吟,“这辈子没觉得床这么亲切过。”
傅砚辞关好门,拉上窗帘,检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