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路没法走。”
高玉一屁股坐在地上,脱下那只被划破的鞋子。脚底板上一道血痕,虽然不深,但在这种潮湿的环境里已经开始发炎。
“感染了。”傅砚辞看了一眼,从包里拿出仅剩的一点酒精棉,“忍着点。”
“嘶——”高玉疼得直吸冷气,“老傅,你轻点!我又不是僵尸!”
“再不处理,这条腿就废了。”傅砚辞手下没停,迅速清理伤口,然后用纱布包扎好,“这里的细菌和外面不一样,搞不好会截肢。”
“截肢?”高玉瞪大了眼睛,“那我以后怎么穿高跟鞋?”
“想穿高跟鞋就赶紧走。”傅砚辞扶起她,“前面有水源,我们去那边休息。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,在茂密的丛林中艰难前行。
这里的植被异常茂盛,每一棵树都像是长了几百年的老妖怪,藤蔓缠绕,遮天蔽日。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几缕光斑。
“这地方怎么这么安静?”高玉突然停下脚步,“连个鸟叫都没有。”
确实太安静了。
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这说明附近有掠食者。”傅砚辞警惕地观察四周,“大型掠食者。”
“老虎?熊?”
“秦岭里有豹子,也有黑熊。”傅砚辞握紧了手里的木棍(那是他在路上捡的防身武器),“但最危险的,还是人。”
话音刚落,前面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。
“谁?”高玉举起枪。
草丛分开,走出一只……野兔。
“呼——”高玉松了一口气,“吓死老娘了。原来是兔子。”
但下一秒,她的脸色变了。
那只兔子并不是普通的兔子。它的眼睛是红色的,身上长满了黑色的脓包,而且……它的嘴里竟然长着獠牙。
“变异生物?”高玉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附近可能有辐射源。”傅砚辞拉着她后退,“或者是某种化学污染。快走!”
但已经晚了。
那只兔子发出一声尖叫,瞬间变成了几十只。
草丛里,树干后,甚至头顶的树枝上,到处都是这种红眼兔子。它们像是有组织一样,把两人包围了。
“这兔子成精了?”高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红眼睛,头皮发麻。
“它们是群居动物。”傅砚辞低声说,“而且领地意识极强。我们闯进它们的窝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跟兔子打架?”